“学区房，过户给我妹。”
陈浩坐在沙发上，头也不抬，语气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迎上我的目光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妈说的。小雪家孩子明年上小学，那房子你反正也空着。”
空着。
那套房子，是我工作五年攒的首付，我爸妈掏空积蓄补的尾款。三百八十万，全款，没贷一分钱。
房产证上只有一个名字。
林念。
我没说话。
陈浩见我不吭声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都是一家人，你这么计较？”
我端起碗，继续吃饭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1.
第二天，陈雪来了。
她没敲门，用陈浩给她配的钥匙直接开的门。身后跟着她儿子，手里举着个奥特曼，进门就往沙发上跳。
“嫂子在啊？”陈雪扫了我一眼，换上拖鞋就往主卧走，“我来量量房间，看看怎么改。”
我站在客厅，看着她拿出卷尺，开始量窗户。
“这窗帘得换，颜色太暗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飘窗打个柜子，给乐乐放玩具。”
乐乐是她儿子，今年五岁。
陈雪量完主卧，又去量次卧。我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：“妈，房子挺好的，学区对口实验小学，明年乐乐上学没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很大，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。
“对，嫂子没说什么，估计是同意了。”
我走到阳台，点了根烟。
这套房子，我二十六岁那年买的。那时候还没认识陈浩，我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，每天加班到十一点。
攒首付那两年，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。中午吃食堂，晚上吃泡面。我妈心疼我，把她和我爸存的养老钱全拿出来了。
“闺女，买了房子心里踏实。”我妈说。
房产证下来那天，我拿着红色的小本子，哭了一场。
现在，陈雪在房间里规划着怎么装修，她儿子在客厅沙发上蹦跶。
而我像个外人一样，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。
“嫂子。”陈雪量完出来了，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我，“你抽烟呢？这习惯不好，回头怀孕了对孩子不好。”
我把烟掐了。
“对了，”她像是想起什么，“这房子过户的事，你跟我哥说好了吧？手续趁早办，明年三月份报名，别耽误乐乐上学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，见我不回应，脸上的笑淡了淡：“嫂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不乐意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说，“房产证在我手里，你问我有什么用？找你哥。”
陈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那我找我哥。”
她收起卷尺，牵着儿子走了。临出门，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门关上后，我走到书房，打开柜子，翻出那个档案袋。
购房合同，**，契税证明，房产证。
我一页页翻过去，目光停在购房合同的签名处。
林念。
只有这三个字。没有陈浩，没有任何人。
我把文件放回去，拿出手机。
通讯录翻到“薇薇”，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算了，再等等。
也许陈浩只是被***的，也许他会帮我说话。
晚上陈浩回来，我把陈雪来的事说了。
他听完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妹就那样，你别往心里去。过户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陈浩，”我放下手里的碗，“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，我爸妈出的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但咱们结婚三年了，你那房子也算是咱们的家。小雪孩子要上学，总不能让外甥没学上吧？”
“那房子不在你名下。”
“所以才要过户啊。”陈浩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过户到小雪名下，孩子上学方便。等以后咱俩有孩子了，再说。”
再说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我说。
陈浩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2.
第二天中午，婆婆的电话来了。
“念念啊，”她的声音很亲热，“房子的事，小浩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看，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，都是一家人嘛。”婆婆顿了顿，“你小姑子不容易，她老公前年生意亏了，家里现在紧巴巴的。乐乐明年上小学，那学区房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那房子是我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