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NF之阿拉德可以重开(陈默阿飞)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DNF之阿拉德可以重开最新章节在线阅读

《DNF之阿拉德可以重开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雾里寻星冷暖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陈默阿飞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DNF之阿拉德可以重开》内容介绍:2008年6月19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台大屁股显示器。,屏幕比他的脸还大一圈,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贴纸——鬼剑士的立绘,角落印着“2008.6.19 公测开启”。,愣了整整十秒。。,在他脑子里慢慢地、来回地割。。从大学玩到工作,从单身玩到离婚边缘,从妈妈还能给他打电话玩到妈妈再也打不了电话。十五年,几千个小时,几...

2008年6月19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台大**显示器。,屏幕比他的脸还大一圈,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贴纸——鬼剑士的立绘,角落印着“2008.6.19 公测开启”。,愣了整整十秒。。,在他脑子里慢慢地、来回地割。。从大学玩到工作,从单身玩到离婚边缘,从妈妈还能给他打电话玩到妈妈再也打不了电话。十五年,几千个小时,几十个角色,满仓库的**装备。全服喊他“版本先知”,贴吧里讨论他的帖子盖了几万楼,直播间巅峰时期三万人同时在线。?,发现自己除了**德,一无所有。——连**德都不属于他。他只是租了十五年。。床单是大学宿舍发的那种蓝白格子,硬邦邦的,洗得起了毛球。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带着一点呼噜。。。窗外的阳光是夏天的颜色,白亮亮的,照在对面那栋老教学楼的红色砖墙上。有知了在叫,声音拖得很长,像永远不会停。。。。
陈默在床边坐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知了叫了三轮,久到上铺的呼噜声停了又响起。
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诺基亚。
直板的,银灰色,屏幕小得像一张邮票。通讯录里的人不多,他翻了两下就到底了。
“妈”这个字停在屏幕正中间。
上辈子他接到的最后一个关于妈**电话,是医院打来的。护士说,**妈让你别着急,工作要紧,不用急着回来。他信了。那时候他正在直播安徒恩开荒,直播间三万人看着,他不能说下就下。
等他回去的时候,人已经进了ICU,没再说出一句话。
后来整理遗物,他发现妈**存折里有一笔钱。不多,三万出头。每一笔存入的日期,都是他上学时寄生活费的日子。他一共寄了多少,她就存了多少。一分没动。存折夹层里还有一张他大学时的照片,边角都磨白了。
陈默按下拨号键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响了三声,那头接了。
“喂?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,还有一点点紧张——这年头话费贵,没什么事一般不打电话。
陈默张了张嘴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……妈。”
“哎。”那头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,“怎么了?是不是钱不够了?我让**给你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他打断她,“钱够。”
“那是咋了?”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上辈子他在这个电话里说过的所有话,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一百句。大多数时候是“嗯知道了挂了啊”。有一次妈妈问他学校食堂吃不吃得惯,他说“还行”,其实那天他刚在学校门口吃了一碗很难吃的拉面,连个荷包蛋都舍不得加。
“没事,”他说,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他听见妈妈笑了。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,是“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”的、有点不好意思的笑。她不是那种会把“想”挂在嘴上的人。他也不是。
“想啥想,好好念书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钱不够了跟妈说啊。”
“够。”
“饭要吃饱,别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宿舍空调有没有?”
“有风扇。”
“风扇也行,别对着头吹……”
她没有挂电话的意思,话头一个接一个,像是攒了很久。事实上,可能确实攒了很久。上辈子他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,都是她打过来,他说几句就挂了。后来她打的次数越来越少,他也没注意到。再后来,就换成了医院打过来。
陈默听着,眼眶慢慢地发酸。
“……妈。”
“哎。”
“我下周回去看你。”
“回来干啥,路费多贵——”
“想吃你做的***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他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,然后声音里带着笑,还有一点哑。
“好,妈给你做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陈默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知了还在叫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线。上铺的兄弟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响了一声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和那台大**显示器并排。
屏幕黑着,映出他的脸。二十岁,下巴上冒了几颗痘,头发睡得乱糟糟的。和上辈子比起来,这张脸嫩得不像话。上辈子三十多岁的他,发际线后退,眼袋浮肿,是典型的“游戏主播脸”——熬夜熬出来的。
他伸手按下开机键。
电脑嗡嗡地响起来,像一架老旧的发动机在预热。Windows XP的启动画面亮起来,绿油油的草原和蓝天,进度条一格一格地爬。
桌面弹出来的时候,他看到了那个图标。
一个鬼剑士的半身像,红黑配色,底下四个字:地下城与勇士。
图标旁边还有一个记事本文件,名字是“公会名单”。上辈子他点开过无数次,里面记着几十个ID,有些亮了又灰,灰了就再也没亮过。
他没有立刻点开游戏。
而是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。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刺得他眯起眼睛。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,球砸在地上,砰砰砰的,节奏很慢。有个穿白T恤的男生骑着自行车从楼下经过,后座上夹着一本书。
这些画面,上辈子他从来没有注意过。
因为那时候他的眼睛只盯着屏幕。
陈默回到电脑前,坐下来。
鼠标指针悬在DNF的图标上。
上辈子这一刻,他做了什么?应该是建号,选鬼剑士,起了个叫“沉默之剑”的ID,然后一头扎进格兰之森,砍了一整夜的哥布林。室友叫他吃饭他没去,隔壁宿舍的人来串门他没理,手机响了三次他一次没接。
那三天他冲到了30级,是全宿舍第一个觉醒的。
代价是错过了新生欢迎会,错过了班级聚餐,错过了认识隔壁班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生的机会。后来那个女生成了他女朋友,再后来分手了。分手的时候她说,你从来没有把我放进你的人生里。
他没有反驳。因为她说的是真的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点开了游戏。
登录界面弹出来。赛丽亚站在她的小屋里,绿色的长发,白色的裙子,背后的壁炉燃着暖暖的火光。**音乐响起来,是那首他闭着眼睛都能哼出来的旋律。
他没有急着点“进入游戏”。
而是先打开浏览器,登录了爱拍。
上辈子他是在2010年才开始做视频的。那时候他已经小有名气,第一条竞速视频发出去,三天播放量破了十万。后来他成了17173的常驻推荐位,再后来他开了直播间,成了DNF区最早的一批主播。
这辈子,他打算更早开始。
账号是现注册的。ID他想了三秒,打了两个字:先知。
简单,直接,和上辈子一样。
头像他选了一张系统默认的灰色方块。没有签名,没有个人简介,什么都没有。
这个号现在还是一片空白。但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个号上的每一个视频都会被全服玩家逐帧分析。
他关掉浏览器,切回游戏,点下“进入游戏”。
角色创建界面弹出来。鬼剑士、格斗家、神**、魔法师、圣职者,五个初始职业一字排开。
上辈子他选的是鬼剑士,起名叫“沉默之剑”。
这辈子他的手悬在键盘上,停了一会儿,然后选了一个——
圣职者。
不是因为他想玩奶爸。
是因为上辈子林晚选的就是圣职者。
他给她选的。那时候他说,你手残,玩奶妈吧,死了还能给队友加血。她听了,就玩了两年奶妈。两年里她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一件装备,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打团不带她。她只是每次他上线的时候,都会私聊他一句“你今天有空吗”。
他大多数时候回的是“在忙”。
角色创建完成。ID栏闪烁。
他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最后敲定了一个名字。
“陈默不是沉默”。
然后点下确定。
画面一转,他站在赫顿玛尔广场。赛丽亚的小屋就在旁边,凯丽的强化机冒着蒸汽,风振站在道场门口,GSD戴着墨镜靠在墙边。**音乐响起来,是那段他听过几千个小时的旋律。
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一级两级的初始角色到处乱跑,有人在喊“组队刷图”,有人在问“这游戏怎么加点”,有人站在凯丽面前发呆,大概是在研究那个强化机是干什么用的。
世界频道刷得飞快。
“求组格兰之森!”
“这游戏真好玩!”
“有没有大佬带带我?”
“凯丽我恨你!!!”
陈默看着最后那条,笑了一下。公测第一天就有人去强化了,而且大概率碎了。上辈子他也是其中之一,拿着系统送的新手武器去找凯丽,碎了之后才知道强化会失败。
他没有动。就站在广场中央,看着人群跑来跑去。
一个一级的男**从他身边跑过去,头顶ID“阿飞哥”。跑过去两步,又退回来,在他面前停住了。
私聊窗口弹出来。
阿飞哥:“老陈???”
阿飞哥:“你怎么玩了个大叔???”
阿飞哥:“你不是说鬼剑士最帅吗???”
陈默不是沉默:“换个口味。”
阿飞哥:“我刚才看拍卖行,有人卖你说的那个灵魂之源,100金币一个。收吗?”
陈默不是沉默:“收。”
阿飞哥:“这玩意儿有啥用啊?分解史诗才出,现在谁有史诗啊?”
陈默不是沉默:“以后有用。”
阿飞哥:“行,你说了算。对了,你咋起了这么个ID?”
陈默不是沉默:“不好吗?”
阿飞哥:“好个屁,跟绕口令似的。”
阿飞哥发了一串笑脸过来。
陈默看着屏幕,也笑了一下。
他打开拍卖行,搜索“灵魂之源”。列表里躺着十来个,价格从80到120金币不等。他用系统送的新手金币全部买了下来。
然后他又打开爱拍,把刚才登录游戏的过程——从赛丽亚小屋到赫顿玛尔广场——录了一小段。不是为了发,是为了存着。
总有一天,这些画面会变成再也看不到的东西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阿飞。
“老陈,我又收了三十个!这东西现在根本没人要,拍卖行里全是白菜价!”
他回了一个字:“收。”
然后又加了一句:“晚上请你吃饭。食堂三楼。”
阿飞秒回:“你发财了?”
陈默没有解释。他关掉手机,打开记事本,新建了一个文件。
第一行:灵魂之源,当前价格100,目标储量5000。
第二行:——
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写。
第二行:下次阿飞分到钱,带他去吃***。
第三行:给妈妈打电话。不止今天。
**行:选修课,第三排,靠窗。
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,然后保存。文件名是“2008.6.19”。
不是“版本攻略”,不是“囤货清单”,不是“竞速路线”。
只是一个日期。一个他重新活过来的日期。
窗外的天光开始变暗。夏天的黄昏来得很慢,从蓝到橙,一层一层地染过去。
陈默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操场上打篮球的人散了。有一个女生骑着自行车经过,后座上夹着一本书。马尾辫在风里晃了晃。
他认出那辆车。是林晚。
她没有往宿舍的方向骑,而是拐向了校门口。车把上挂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隐约能看到几颗糖。
大白兔奶糖。
上辈子她总是随身带着这种糖。他问过她为什么,她说因为小时候每次考好了妈妈就奖励她一颗,后来就成了习惯。他那时候觉得她幼稚。
现在他站在窗边,看着她骑车拐过弯,消失在梧桐树的影子里。
陈默回到电脑前。
游戏里,他的圣职者还站在赫顿玛尔广场。阿飞哥在他旁边蹦来蹦去,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。
他点开好友列表。里面只有一个人。阿飞哥。
他截了一张图。
然后关掉游戏,拿起钥匙,走出宿舍。
走廊里,隔壁房间传出打游戏的声音,有人在骂“这*OSS怎么打不死”,有人在喊“奶我奶我奶我”。他没有去敲门。上辈子他会去,会说“你们这打法不对,我教你们”。然后带他们刷一晚上图,自己的事一点没干。
这辈子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食堂走。
路过教学楼的时候,他看到三楼还有一间教室亮着灯。是205。
他站在楼下,仰头看了一会儿。灯光是暖**的,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夜色里显得很安静。
可能是有人在自习,可能是老师忘了关灯。也可能是林晚——她说过,她喜欢在晚上的教室里看书。因为安静,因为窗外的月亮很亮。上辈子他从来没有陪她去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阿飞:“老陈你到哪了!我快**了!”
他低头回了一条:“路上。点***,双份。”
阿飞:“你今天咋了?又是请客又是双份的。”
陈默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最后只发了两个字。
“高兴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加快了脚步。身后,教学楼205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,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。
他走进食堂的大门。热气和饭菜香扑面而来。阿飞坐在靠窗的位置,冲他使劲挥手,脸上是那种二十岁的、没被生活揍过的、傻乎乎的笑容。
陈默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阿飞把一盆***推到他面前。
“双份的。够不够?”
陈默看着那盆肉,看着阿飞的脸,看着窗外食堂昏黄的灯光和更远处教学楼那个亮着的窗户。
“够了。”
他夹起一块***。很烫,很香。和妈妈做的味道不一样,但也好吃。
他嚼着肉,想:上辈子他到底错过了多少顿这样的饭?
答案是:全部。
全部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,周磊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床边脱鞋。看到陈默进来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真去上课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周磊嘀咕了一声。
陈默在桌前坐下。大**显示器还亮着,桌面上的DNF图标安静地待在角落里。他没有点开,而是打开浏览器,登录爱拍。
账号**空空荡荡。粉丝数:0。播放量:0。
他点开“上传视频”,把今天录的那一小段——从赛丽亚小屋到赫顿玛尔广场的登录过程——传了上去。没有剪辑,没有配乐,没有字幕。
标题他想了很久,最后打了几个字:
《第一天。》
视频简介空着。标签空着。封面是系统自动截的图——赛丽亚微笑的脸。
他点下“发布”。进度条走完,页面上弹出一行字:上传成功。
然后他关掉浏览器,关掉电脑,站起来。
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,赛丽亚的笑容最后闪了一下。
窗外,2008年的月亮挂在梧桐树梢,又圆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