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鬼镇棺录》男女主角陈砚陈砚,是小说写手孤僻者01所写。精彩内容:。落魂古村,阴棺迎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霜降刚过,北风卷着枯树叶,刮过连绵起伏的落魂岭山脉。,白日里天色也灰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灰纱,压得人胸口发闷,呼吸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。山路崎岖蜿蜒,全是被人踩出来的泥路,两旁老树林立,古树树干发黑扭曲,枝桠交错伸向天空,像无数干枯鬼爪,死死抓着阴沉的天际。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老旧信...
方圆百里没人愿意靠近的禁地。
本地人都说,落魂村是阴地聚煞之地,建在千年乱葬岗之上,村中心那座陈家古宅底下,镇着一口上古阴棺,棺内锁着百鬼怨灵。百年以来,陈家世代做守棺人,镇守阴棺、压制煞气,保一方山外村镇平安。可但凡守棺人,无一善终,要么离奇失踪,要么暴病而亡,香火淡薄,宿命悲凉。
普通人靠近落魂村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撞邪丢命,久而久之,村子彻底荒废,成了生人止步的**。
陈砚深吸一口气,把信纸折好放进内兜,拉紧身上的外套,抬脚朝着雾气深处的落魂村走去。
帆布包里很简单:几叠黄符、朱砂、狼毫毛笔、一枚祖传桃木令牌、一把小巧的辟邪短刃,还有爷爷留下的一本破旧《守棺**》。这些是他从小到大随身带的东西,也是他唯一能依仗的底气。
越往里面走,雾气越浓,能见度不足两米。
周围静得可怕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诡异的压抑。脚下的泥土潮湿发软,时不时能踩到腐烂的枯叶、不知名的枯骨碎片,隐约还有纸钱灰烬混在泥土里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村口的轮廓。
村口立着一块残破的青石碑,石碑风化严重,布满青苔裂痕,上面刻着三个暗红色古字——落魂村。
那字迹不是石刻原色,反倒像用干涸的人血浸进去的,在灰蒙蒙的天色下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邪性。石碑两侧各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,树干光秃秃的,没有一片叶子,枝桠扭曲盘绕,树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人脸纹路,像是无数被禁锢的亡魂嵌在树干里,无声凝视着进村的人。
陈砚目光扫过石碑,眉头微微蹙起。
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村口是阴阳煞局,双槐镇门,石碑锁阴,硬生生把整座村子的煞气困在村内,不让外泄,也不让生人轻易进出。寻常人走到这里,光这煞气冲体,就会头晕恶心、魂魄不稳。
好在他自幼练气,又有祖传桃木令牌护身,倒还能扛住。
刚走到石碑旁,一阵阴冷的风突然旋着圈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碎纸钱,在他脚边打转。耳边隐约传来细碎的女人低语声,忽远忽近,软绵绵的,像贴着耳朵说话:
"来了……又一个守棺人来了……"
"走不掉的……进了落魂村,就别想出去了……"
"阴棺在等你……地宫在开了……"
声音虚无缥缈,分不清方向,钻进脑子里,搅得人神志发昏。
陈砚神色不变,指尖暗暗掐了一个清心诀,口中低喝:"阴邪避退,妄语惑神,散!"
话音落下,脚下打转的阴风瞬间消散,耳边的低语声戛然而止,周遭重新陷入死寂。
他早习惯了这种东西作祟,阴阳眼在身,一路走来,路边树林里、荒草堆中,隐隐能看见一道道半透明的黑影飘来飘去,有的蹲在树下,有的站在田埂边,全都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这个闯入的生人。
这些都是滞留在此地的游魂野鬼,被村口煞局困住,无**回,只能常年在村子周边游荡。
陈砚目不斜视,径直迈步走进村子。
落魂村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荒凉。
一排排青砖土坯房错落排布,房屋大多老旧腐朽,屋顶黑瓦残缺不全,院墙坍塌大半,门窗烂得歪斜,不少房屋大门敞开,里面黑漆漆的,像一张张张开的鬼口。村里没有一丝人烟,没有炊烟,没有人声,连狗吠鸡鸣都听不到,安静得可怕,安静得透着死寂。
道路两旁长满半人高的枯黄野草,草丛里随处可见散落的破旧纸人、褪色招魂幡、腐烂的供品残迹,还有散落的坟头石碑,东倒西歪,埋在荒草之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、腐朽木头味,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棺木腥气、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,层层叠叠,吸入肺里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发凉。
沿着村路往深处走,越往里煞气越重,地面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黑雾贴着地表流动,脚踩上去,像是踩在冰冷的**上。
走了约莫十几分钟,村子最中心,一栋高大的青砖老宅突兀矗立在眼前。
这就是陈家祖宅,也是落魂村的镇棺古宅。
老宅占地极广,高墙大院,青砖砌墙,黑瓦封顶,飞檐翘角,是老式大户人家的院落格局。院墙高大厚重,墙面上爬满暗红色老藤,藤蔓无叶无花,死死缠绕墙体,像凝固的血线遍布整面院墙。大门是两扇厚重实木对开门,门板漆黑厚重,漆皮剥落,门上两只铜制门环锈迹斑斑,泛着青黑锈光。
老宅气场诡异,比整个村子的煞气加起来还要浓重数倍,站在几十米外,都能感受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,让人呼吸滞涩,心神不宁。
不用看也知道,爷爷信里说的镇棺,就在这祖宅底下。
陈砚刚走到老宅大门前,还没抬手去推那扇木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缓慢、沉重的脚步声。
"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"
脚步声很慢,踩在泥地上,带着一种拖沓的滞重感,从村子后方慢慢靠近,不紧不慢,却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陈砚瞬间警惕,猛地转身,手背悄然扣住帆布包里的黄符,目光死死看向身后村路。
雾气缭绕的村道上,缓缓走来一个老人。
老人身形佝偻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黑布长衫,头发花白凌乱,满脸皱纹沟壑,脸色蜡黄得像死人脸,眼神浑浊无光,却直直落在陈砚身上,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。他手里拄着一根黝黑的桃木拐杖,脚步拖沓,一步一步走近,身上没有活人的阳气,反倒透着一股和村子相融的阴冷死气。
走到离陈砚几步远的地方,老人停下脚步,沙哑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,像生锈铁片在摩擦:
"后生,你是陈家的人?回来守棺的?"
陈砚眼神戒备,没有立刻答话,淡淡开口:"老人家是谁?怎么还留在村里?"
落魂村早已荒废多年,按理说不该有生人滞留,这老人出现得太过蹊跷,身上气息也太过阴冷,分不清是人是鬼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扫过陈砚周身,落在他腰间若隐若现的桃木令牌上,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:"我是村里最后的守村人,姓刘,村里人都叫我刘老头。这村子旁人不敢待,我守了一辈子,走不了了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前方的陈家祖宅,语气沉了下来:"我知道你会来,陈家后人,宿命逃不掉。你爷爷八年前就知道会有今天,故意躲出去,把这摊子烂事,丢给了你。"
陈砚心头一凛:"你认识我爷爷?"
"认识,怎么不认识。"刘老头点点头,声音压低了几分,四周雾气似乎又浓了些,"当年你爷爷就不该想着逃避,阴棺镇不住,百鬼封不住,迟早要出事。如今地宫松动,棺盖异动,夜里老宅里夜夜有哭声、有撞棺声,村里的游魂越来越躁动,用不了多久,就要出事了。"
"我劝你一句,"刘老头死死盯着陈砚,语气带着警告,"进祖宅可以,住也可以,但夜里子时之后,千万别出房门,千万别靠近后院地宫入口,千万别碰西院那口玄铁棺。村里夜里传来的哭声、敲门声、喊名字的声音,一概别应、别理、别开门。"
这话,和爷爷信里的叮嘱几乎一模一样。
陈砚心里越发凝重,问道:"祖宅底下到底镇着什么阴棺?百鬼破阵,会发生什么?"
刘老头却摇了摇头,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,不敢再多说:"不该问的别问,知道太多,折寿惹煞。你只要记住守好本分,守住祖宅,压住阴棺,保住自己的命,就够了。"
说完,他不再多留,拄着拐杖,转身慢悠悠走进旁边一间破败的老屋里,推门进去,"吱呀"一声关上木门,瞬间没了动静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村口风更冷了,天色彻底阴沉下来,眼看就要入夜。
落魂村的夜,比白日里要凶险十倍不止。
陈砚收回目光,不再多想,伸手握住老宅大门的铜环。铜环冰凉刺骨,入手一片阴冷,像是握着死人的骨头。他微微用力,向内一推——
"吱呀——"
老旧木门发出刺耳悠长的摩擦声,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大门缓缓敞开,一股浓郁至极的腐朽死气夹杂着棺木阴气,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人冲退。院内荒草齐膝,青砖地面布满青苔,正中央一棵老槐树参天而立,枝桠遮天蔽日,把院子遮得阴森昏暗。
老槐树底下,摆着一张老旧石桌,石桌上空空如也,却隐隐有一道黑影坐在桌边,背对着大门,一动不动,像是在静静等着来客进门。
夜幕,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落魂古村。
而陈家祖宅的诡异,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