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所完成的复仇》顾铭远顾晏_(她所完成的复仇)全集在线阅读

《她所完成的复仇》男女主角顾铭远顾晏,是小说写手生活路上的绊脚石所写。精彩内容:凌晨三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手机震动的声音像一把钝刀,划开睡眠的表皮。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这是五年来的本能。手指划开屏幕,ICU值班医生的号码像一串冰冷的代码。“林小姐,您妹妹的血压突然下降,目前正在抢救,请您——”。,她用了不到十秒。外套抓在手里,鞋子踩在脚上,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判决。深夜的小区里只有她一个人的...

凌晨三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手机震动的声音像一把钝刀,划开睡眠的表皮。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这是五年来的本能。手指划开屏幕,ICU值班医生的号码像一串冰冷的代码。“林小姐,您妹妹的血压突然下降,目前正在抢救,请您——”。,她用了不到十秒。外套抓在手里,鞋子踩在脚上,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判决。深夜的小区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,急促地敲在水泥地面上,被黑暗吞没。,她盯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,什么都没想。。,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——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、妹妹被剃光的头发、五年前那个深夜,同样一通电话。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,以为妹妹最多住几天院就能出院。,有些“以为”是一生中最奢侈的东西。。,而是被消毒水气味和无数个不眠之夜浸泡过的白,带着某种接近死亡的冷。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走廊尽头,ICU的门紧闭着,门上那扇小窗透出里面仪器的微光。她站在门前,透过玻璃看进去——。,人影晃动,仪器的蜂鸣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,像某种她听不懂的密语。,指甲陷入掌心。这个动作她做了太多次,掌根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茧。那是五年来所有深夜电话、所有**通知、所有站在ICU门外的时刻,一层一层磨出来的。
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承受多少次。
四十分钟后,帘子拉开了。
主治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疲惫的脸。他姓周,四十多岁,是这家医院神经外科的副主任。五年来,他见过林砚太多次了。
“稳定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血压暂时控制住了,但诱因还不明确。需要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林砚听到自己呼出一口气。
“另外,”周医生顿了顿,“刚才在抢救过程中,她出现过短暂的自主睁眼反应。”
林砚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无意识的反射,是——”周医生斟酌着措辞,“是对疼痛刺激的有目的性反应。按照格拉斯哥昏迷评分标准,这属于一种进步。林小姐,**妹的大脑皮层功能正在恢复。”
“恢复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是,她有苏醒的可能。”周医生看着她,“不是保证,是可能。但这已经是我们五年来看到的最好迹象。”
林砚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原地,走廊的冷气从脚踝蔓延上来,将整个人浸透。周医生又说了什么,她听得断断续续——关于后续检查的安排,关于需要增加康复刺激,关于家属需要做的配合。那些字句漂浮在空气中,她努力抓住它们,像是抓住什么凭证。
“我可以进去看她吗?”
周医生点了点头。
ICU里的时间是另一种流速。
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,只有仪器上跳动的数字、呼吸机规律的声响、护士换药时的轻微响动。一切都像浸泡在某种透明的液体里,缓慢、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要穿透层层阻力。
林砚在床边坐下。
妹妹林小禾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,新生的发茬贴在头皮上,是浅淡的褐色。五年前她刚送来的时候,为了手术,那头齐腰的长发被剃得干干净净。林砚记得自己站在处置室外面,看着黑色的发丝一绺一绺落在白色的地砖上。
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“来不及”。
来不及告诉她那件外套不适合她,来不及把她介绍给自己认识的那个很好的学弟,来不及教她怎么在社团招新的时候拒绝不喜欢的部门。来不及做一个姐姐该做的所有事。
她握住妹妹的手。手指是温热的,指节因为长期没有自主活动而微微蜷曲。指甲是护工帮忙剪的,剪得有些短了,边缘不太整齐。林砚从床头柜里找出指甲刀,小心地修整那些不平整的地方。
“小禾。”她低声说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是唯一的回应。
“周医生说你要醒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五年了,你终于肯醒了。”
指甲刀发出细小的咔嚓声。
“你是不是在怪我?怪我没有早点查到真相,怪我没有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很快了。”
修完最后一根手指,她把妹妹的手放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那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,熟练得像一种仪式。
天色将明的时候,林砚离开医院。
她没有回家,而是打车去了城西。
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,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爬上六楼,摸出钥匙开门。这是一间不到五十平的一居室,是她读博士时租的,后来妹妹出事,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医院,只剩下这里还留着。
房间里很干净,干净得没有生活气息。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心理学专著,旁边是一摞整理好的案件资料,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,每个袋子上贴着日期标签。墙角堆着几个纸箱,里面是这五年她搜集的所有东西:通话记录、现场照片的复印件、律师函的草稿、她自己画的案件关系图。
林砚在书桌前坐下,打开最上面的档案袋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摄于五年前的九月。画面里是学校门口的监控截图,时间点显示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妹妹林小禾穿着一件鹅**的卫衣,正走出校门。在她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,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。
那是事发前四十分钟。
她把照片放回档案袋,又打开另一个。这个袋子里装的是肇事司机的庭审记录复印件。司机叫刘德全,五十三岁,驾龄二十年。他在法庭上说,那天晚上喝了酒,开车经过大学城的时候没看清楚,撞了人。认罪态度很好,被判了七年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。
但林砚发现了一个细节:刘德全的***在案发前一个月收到过一笔二十万的转账。转账方的账户是一家贸易公司,而这家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,是顾铭川的私人助理。
二十万。
一条人命被撞成植物人,只值二十万——不,甚至不是“一条人命”的价码,只是“执行一次车祸”的价格。
她把庭审记录放下,双手交叠压在那些纸张上。
窗外有鸟叫起来。天亮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江予安发来的消息。
“砚姐,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,最近有动静。顾氏集团的慈善基金会正在招募心理咨询师,负责为他们的VIP客户提供服务。沈月华是基金会的****,最终人选需要她亲自面试。”
林砚盯着屏幕。
“需要我帮你准备申请材料吗?”
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:
“安排。”
放下手机,她站起来走到窗前。晨光从老旧楼房的间隙中透过来,落在她脸上。一夜没睡,眼睛有些涩,但脑子异常清醒。
她想起周医生说的话——“她有苏醒的可能。”
五年了。
五年前,她把妹妹送进手术室,在走廊里坐了整整十个小时。那是她人生中最长的十个小时。当时她在心里发誓:不管是谁,不管要花多长时间,她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。
她用了五年,从心理学博士生变成业内小有名气的心理咨询师。
用了五年,把案件相关的每一个人、每一条线索,都记在脑子里。
用了五年,等一个名正言顺接近顾家的机会。
现在,机会来了。
林砚拉开抽屉,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十六岁的林小禾,扎着马尾,穿着校服,站在高中门口冲镜头比了个V。那是妹妹来她读博的城市参加夏令营时拍的,笑得没心没肺。
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是她五年前写下的一句话,墨迹已经有些褪色,但字迹依然清晰——
“小禾,姐姐会让所有人知道,你的人生不是二十万就能买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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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,是日历提醒。屏幕上弹出一行字:“下午两点,周女士初诊。”
周女士。
沈月华。
顾铭远的妻子,顾晏的母亲。
她将用这个身份走进那座她研究了整整一年的大宅。
林砚把照片放回抽屉,关上。
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某种仪式结束的句点。
窗外,这座城市正在醒来。早高峰的车流开始汇聚,楼下的早餐摊飘起白烟,有人在远处按喇叭。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从六楼的窗户涌进来,属于人间的、活生生的喧闹。
而她站在窗前,瞳孔深处映着初升的日光,却没有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