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我死在了工位上，脸砸在回车键上。
***冰柜里坐起来，手机弹出短信——房贷后天扣款，余额不足。
我摸了摸没心跳的胸口。
算了，死人也得还房贷。
顶着一身尸气回公司继续改方案，直到发现——
**我的那个甲方，正翘着二郎腿催第十九版。
房贷慢慢还。
这笔账，现在就算。
第一章
***的冰柜又窄又硬，冻得我后背发僵。
不对。
不是冻的。
我坐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蒙的，眼前全是白——白色天花板，白色灯管，白色的布盖在我身上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浓得呛鼻子，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胸口上贴着个纸签，写着我的名字和一串编号。
林述，男，二十七岁。
死亡原因：心源性猝死。
我把那张纸签揭下来，翻了个面，空白的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不是来电，是短信提示音。
我从冰柜旁边的塑料袋里摸出手机——还有电，27%——屏幕亮着一条银行通知：
"尊敬的客户，您的房贷将于后天自动扣款，当前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存入。"
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。
然后把手按在自己左胸上。
没有心跳。
一下都没有。
胸腔里安安静静的，什么都没有跳，什么都没有动，就好像里面塞的不是心脏，是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我又按了按。
还是没有。
我叹了口气。
人死了，房贷不会跟着死。
我从冰柜里翻出来，赤脚踩在地上，瓷砖冰得要命，但脚底没什么感觉。整个***空荡荡的，旁边两个柜子关着门，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邻居。角落里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个搪瓷杯，茶叶泡得发黑，值班的人不知道去哪了。
我从塑料袋里翻出自己的衣服——格子衬衫，黑色裤子，工牌还挂在胸口，上面写着公司名和我的工号。
穿好衣服，我推开***的门。
走廊里灯坏了一盏，明一段暗一段。我从医院后门出去，凌晨四点半，街上没什么人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我走过便利店的时候，玻璃门映出我的脸——
白得不像话。
嘴唇发灰，眼眶发青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冰箱里放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