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蹲在网吧最角落的那台机子前面，兜里翻来翻去只剩下三块钱。
他就读于城里一所很普通的技校，学的是汽修专业。每个月家里给八百块生活费，吃饭买书都刚刚够，连去网吧上个网都得省着花。可他就是戒不掉梦幻西游，从初中偷偷跑去黑网吧那会儿就迷上了，到现在整整六年。
六年了，他还是个穷光蛋。
他面前的老式电脑屏幕亮着光，登录界面上那只粉色的小龙人举着棍子朝他笑，陈凡深吸一口气，输了账号密码。
登进去了，长安城还是老样子，到处都是人。叫卖的在世界频道刷得飞快，卖装备的卖宝宝的卖兽决的，全是钱。陈凡的角色是个大唐官府的大侠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六十级装备，站在那里跟要饭的没什么两样。
他打开包裹看了一眼，心凉了半截。
银币三万二，金币不到一千。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只野生海毛虫，是他上个月在东海*捡来的，没有洗过，原始技能就两个——一个毒，一个**。
这只海毛虫跟着他打过图、押过镖，被怪打死过无数次。陈凡有时候觉得这只虫子挺像自己的，命贱，挨打也不吭声，永远是最底层的那一个。
他正准备去押镖赚点银币，世界频道忽然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长安天台炼妖，收4技能雷鸟人胚子，有货的MMMMM！”
发消息的人叫“豪哥”，ID前面顶着一个大大的皇冠标志。陈凡点开他的资料看了一眼——满级175，锦衣好几套，身上带的那只宝宝是一只翻页吸血鬼，技能多得翻了一页都装不下。陈凡盯着那只吸血鬼的资质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又酸又羡慕。这要是他的宝宝，卖出去够他吃一年的饭了。
可他也就在心里想想。
这时候队伍频道闪了，有人拉他抓鬼。陈凡赶紧点了进队，心里还挺高兴——抓鬼给的钱不少，队里的大龙带的话很快就能刷完一轮。
结果他才刚进队不到十秒，队长就把他踢了。
“靠，这大唐什么垃圾装备？血还没我宝宝多？”
“野生海毛虫？笑死我了，这种人还好意思来抓鬼？”
“踢了踢了，带不动。”
陈凡盯着屏幕，嘴抿成了一条线。
这种事儿不是第一次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