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死,再爱爱我高言海沈知弦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不要死,再爱爱我(高言海沈知弦)

小说《不要死,再爱爱我》“两天只吃六顿饭”的作品之一,高言海沈知弦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储物间的门虚掩着,高言海把带血的毛巾塞进塑料袋,又往袋子里喷了点白酒压住腥气。他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,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,顺着鬓角淌下来,滴在水泥地上。他拿袖子擦干了,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脸上看不出什么了,才撑着膝盖站起来。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。他扶着墙站了片刻,等腿不抖了,推门出去。沈知弦坐在吧台后面,面前的账本翻开到一半,圆珠笔搁在旁边。她听见脚步声,没有抬头,只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。玻璃杯底磨着木...

储物间的门虚掩着,高言海把带血的毛巾塞进塑料袋,又往袋子里喷了点白酒压住腥气。他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,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,顺着鬓角淌下来,滴在水泥地上。他拿袖子擦干了,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脸上看不出什么了,才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。他扶着墙站了片刻,等腿不抖了,推门出去。
沈知弦坐在吧台后面,面前的账本翻开到一半,圆珠笔搁在旁边。她听见脚步声,没有抬头,只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。玻璃杯底磨着木质台面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蜂蜜水。不要太烫,不要太凉,不要太甜。”
高言海应了一声,转身进厨房。开水兑凉白开,滴两滴槐花蜜,搅匀。他用指腹贴住杯壁试了三次,又拿温度计量了一次——三十八度六。她上次说过,三十六度太凉,四十度太烫,三十八度到三十九度之间,刚好。
端出去,沈知弦抿了一口。她把杯子举到灯底下看了看,像在检查里面有没有没化开的蜜。
然后她把整杯水倒在了吧台上。
“重倒。”
水流过账本,洇湿了她写了一下午的字。高言海看着那些蓝色的数字在水渍里慢慢晕开,什么都没说,拿抹布擦干净台面,回厨房重新调了一杯。
这一回她喝了一口,放下了。“今天这蜜不对。”
“还是槐花蜜,同一罐。”
“同一罐就不能不对了?”她抬起眼睛看他。那双眼睛很漂亮,眼尾上挑,瞳仁极黑,此刻里面盛着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神情,像在验一件货的真假。“你是不是往里面兑了白糖水?高言海,你要是嫌我麻烦你就直说,用不着拿白糖水糊弄我。”
他没兑白糖水。他从来不在她的事情上糊弄。
但他没有辩解。他只是把杯子端回厨房,当着她的面从罐子里舀出一勺蜜,当着她的面用同一把温度计量了水温,当着她的面调好,端到她面前。
“这杯可以。”她说。
那天打烊之后他没有休息。沈知弦说酒馆的菜单太旧了,让他把所有的菜都重做一遍,她要挑出不满意的,明天换新的。他站在厨房里,从晚上十点做到凌晨两点,做了二十六道菜,一道一道端到前厅摆好。
沈知弦坐在桌边,拿着筷子,每道菜只夹一筷子。嚼两下,吐在旁边的空碗里。
“太咸。太淡。火候过了。火候不够。油大了。没油水。葱花切法不对,我上次跟你说过。姜末太粗。蒜拍得太碎。这道重做。”
他端着那道菜回厨房重做。端出来,她又尝了一口。
“比重做之前还难吃。”
凌晨三点,二十六道菜全部被她否了一遍。高言海站在桌边,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和酱汁,手指上贴了三张创可贴——是切菜的时候困得走了神,刀刃偏了一寸。他把创可贴摘了,因为她说创可贴上的药味会沾到菜里。
沈知弦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他面前。
她比他矮一个头,仰起脸看他的时候,灯光的阴影落在她的颧骨上,让那张脸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。她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很轻很薄,像冬天河面上结的第一层冰,一触即碎。
“高言海。”她叫他。
他应了一声。
她又叫了一声。他又应了一声。她连着叫了七八声,他连着应了七八声,一声比一声轻,一声比一声慢,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。
然后她不叫了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尽,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调子。
“灶台上的油垢今晚擦干净,我要拿白手套验。”
她转过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,但最终没有。她的手在门框上搭了一瞬,指甲在木头上面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高言海看着那道印子,看了很久。他想,她大概只是想听他一直应下去。
灶台上的油垢他擦到凌晨两点。
不是没擦干净,是擦完一遍之后她又来查了一次。沈知弦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白衣服,袖口挽到小臂,右手的指尖捏着一只白手套。她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