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美短文的《86年:矿主把她瘸腿闺女抵我半年工钱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1986年,我跟村里人一起去煤窑下井。说好的,干半年,结清工钱。那半年我没少出力,手上的茧叠了一层又一层。顶板塌过一次,差点把命留在里面。结账那天,矿主端来两杯水,沉默了很久。"娃,窑里亏空,我实在拿不出钱。"我愣住了。他叹了口气,招手朝里屋喊了一声。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姑娘,低着头站在我面前。"不嫌弃的话,跟你走,抵半年工钱。"我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矿主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01煤灰是黑色的。咳出来的痰...
说好的,干半年,结清工钱。
那半年我没少出力,手上的茧叠了一层又一层。
顶板塌过一次,差点把命留在里面。
结账那天,矿主端来两杯水,沉默了很久。
"娃,窑里亏空,我实在拿不出钱。"
我愣住了。
他叹了口气,招手朝里屋喊了一声。
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姑娘,低着头站在我面前。
"不嫌弃的话,跟你走,抵半年工钱。"
我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矿主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01
煤灰是黑色的。
咳出来的痰是黑色的。
就连山风,刮在脸上都带着一股子炭末味。
这是我,周卫国,在王家沟煤窑的第六个月。
也是最后一个月。
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能揣着半年的工钱回家,手上起茧的疼,腰椎断裂似的酸,好像都轻了不少。
村里的二叔说,这是拿命换钱。
我觉着没那么玄乎。
比种地挣钱快,这就够了。
俺爹走得早,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,底下还有个妹妹等着读书。
我得挣钱,盖新房,给娘一个好日子,再给妹妹攒一份嫁妆。
这半年来,我没一天敢歇着。
别人下一趟井,我下两趟。
别人抬一百斤的矿石,我咬着牙抬一百二。
工头是个***,姓张,大家都叫他张扒皮。
他见了我,那只独眼里都难得露出一丝笑。
“卫国这娃,是把好力气。”
他拍着我的肩膀,震下来一层煤灰。
“好好干,老孙老板不会亏待你。”
老孙老板,就是这煤窑的主人,孙长山。
我只见过他几回,瘦瘦高高的个子,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眉头一直紧锁着,像是山里散不去的雾。
但我信张扒皮的话。
只要给钱,咋干都行。
这半年里,最险的一次,是顶板塌了。
毫无征兆。
头顶上的木头支架发出“咯吱”一声怪叫,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。
我离得远,被一股风直接推倒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等我爬起来,只看到之前还亮着矿灯的地方,被石头和煤块堵得严严实实。
一起下来的**兄弟,就埋在里面。
那天,整个矿上的人都沉默了。
挖了两天两夜,才把人给刨出来。
都硬了。
矿上给**赔了三百块钱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我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。
梦里头顶上总有石头往下掉,我怎么跑都跑不出去。
娘来信问我好不好。
我回信说,一切都好,吃得饱,穿得暖,工友们都照顾我。
我不敢说实话。
我怕她担心。
好在,苦日子总算要到头了。
最后一天下井,我比谁都卖力。
把最后一筐煤背上来的时候,天边的太阳正烧得火红。
那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我眯着眼,仿佛看到了家里新盖的瓦房,看到了娘和妹妹的笑脸。
张扒皮走过来,递给我一根烟。
“干完了,卫国。”
我点点头,咧开嘴笑,露出一口被煤灰染得有些发黄的牙。
“干完了。”
“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裳,老孙老板在屋里等你结账。”
我的心“砰”地一下,跳得厉害。
我使劲在身上拍了拍,煤灰像黑色的雪一样往下掉。
我冲到水池子边,用冷水一遍遍地**脸和脖子。
水很凉,但我的心是滚烫的。
半年,一百八十天。
每一天都是用汗水和力气熬出来的。
我换上带来的唯一一身干净衣裳,那还是我出门时娘亲手给我缝的。
虽然有些旧了,但很平整。
我站在孙长山那两间砖房门口,紧张地搓了搓手。
手上的老茧磨得另一只手生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,那股熟悉的炭末味里,仿佛夹杂着钞票的油墨香。
我抬起手,准备敲门。
02
门没关,虚掩着。
我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传来孙长山沙哑的声音。
我推开门走进去,屋里的光线有些暗。
一张八仙桌,两把长条凳,桌上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和两个搪瓷缸子。
孙长山就坐在桌边,正低头抽着烟。
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孙老板。”
我喊了一声,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。
他抬起头,那双深陷的眼睛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卫国啊,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