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投票裁员，28个人里要走一个。
我刚贷款买了房，每月要还两万房贷，这份工作我丢不起。
可我更不想昧着良心投别人，于是我投了自己。
结果我赌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27票，除了我投自己的一票，剩下的26票，来自我平日里真心相待的每一个同事。
HR把辞退信递给我时，我笑了。
因为我看见，唯一没投我的竟然是董事长……
01
HR面无表情地念出那个冰冷的数字：“姜月初，27票。”
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能感觉到，几十道目光像细密的针，无声地扎在我背上。
我抬起头，环视了一圈。
每个人都迅速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，神情模糊不清。
这些人里，有我帮她赶过无数次项目，亲密无间到可以换穿衣服的“闺蜜”林薇。
有我替他扛过项目延期黑锅，他还拍着**说“以后有事随时叫我”的组内大哥。
还有……我带出来，手把手教他所有业务流程，一口一个“月初姐”叫得比谁都甜的实习生。
他们全都低着头，像一群被定格的雕像。
总监周敏扭着腰走过来，香水味浓得呛人。
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很重，抓得我生疼。
“月初，别难过，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关切和惋惜。
“**投票嘛，结果就是这样，大家也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她眼角的得意几乎藏不住，幸灾乐祸的笑意一闪而过。
我记得很清楚，上周她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重大延误，客户扬言要终止合作。
是她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，哭着求我帮忙想办法。
是我通宵两天，做出了新的补救方案，并且主动跟副总解释，把责任揽在了自己头上，说是我的数据支持出了问题。
当时，她握着我的手，感激涕零：“月初，你真是我的好妹妹，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。”
现在，这份“恩情”，就化作了裁员名单上，那毫不犹豫的一票。
HR把一封白色的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“姜月初，这是你的离职通知书，请在一个小时内收拾好个人物品，**交接。”
我看着那封信忽然就笑了。
笑声不大，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同事们似乎被我的笑声惊动，有人不安地挪动了一下椅子。
我伸手拿起那封信，纸张很薄，却感觉有千斤重。
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东西不多，一个水杯，几本书，还有一盆小小的绿植。
那盆绿植是我入职第一天买的，养了五年，长得郁郁葱葱。
我走过去想把它抱起来，却发现它被人碰倒了。
花盆碎了一地，**的泥土和水，不偏不倚地全都洒在了我放在桌角的一叠文件上。
那是我为了买房，跑了几个月才准备齐全的贷款资料。
洁白的纸张上，一片狼藉的污渍。
我蹲下身，沉默地一片一片捡起碎裂的陶片。
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，一滴血珠渗了出来，染红了那片泥土。
我没管。
路过林薇的工位时，她正戴着耳机，和另一个部门的同事热火朝天地聊着新买的包。
“对啊，就是最新款的那个，我抢了好久才抢到呢！”
“你真厉害！不像我，这个月又要吃土了。”
“哎，没办法，女人嘛，总要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，我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般从她身边飘过。
我记得，她上个月信用卡刷爆，是我二话不说转了五千块给她应急。
她当时说：“月初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！”
我抱着纸箱，一步一步走向公司大门。
没有人跟我说再见。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看。
是银行发来的房贷提醒短信。
尊敬的客户，您尾号xxxx的贷款账户本月应还款20000.00元，请于25日前确保账户余额充足。
两万。
这个冰冷的数字，像一把刀捅进了我的心脏。
我站定，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奋斗了五年的办公楼。
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，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。
我觉得自己像一个*****。
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，彻底告别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