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职第一天，总监端茶，经理搬椅子。
我问了句"账目在哪"，财务部三人当场辞职。
全公司以为我是总部派来的卧底。
巧了。
我爸十年前在这儿，被人整得家破人亡。
既然你们这么怕——
那就好好怕着。
第一章
我的自行车链条，在距离恒远集团南城分公司三百米的地方断了。
链条甩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串黑色油渍，精准地抽在我左脸上。
我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——活脱脱刚从矿井爬出来的。
擦了五分钟，越擦越花。
入职第一天，迟到二十分钟，一脸链条油，右裤腿卷到膝盖。
完美。
恒远集团南城分公司的大堂很气派，大理石地面亮得能当镜子用。
我推着那辆半残废的自行车走进去的时候，保安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说：外卖走后门。
"你好，我是今天入职的，行政部，林小北。"
我把沾了油的入职通知书递给前台姑娘。
她接过去看了看，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。
"人事部吗？有个叫林小北的，说是今天入职行政部的……什么？没有他的档案？"
她放下电话，眼珠子转了两圈，重新打量了我一遍。
这一次的目光，从上到下，从链条油到卷起的裤腿，再到我脚上那**了胶的运动鞋。
然后她的态度变了。
不是那种"你走错地方了"的客气。
是那种"您里边请"的恭敬。
"林先生，您请坐。我这就通知楼上。"
她从旁边经理办公室端出来一杯茶。
带盖的白瓷杯。
我上一份工作是送外卖的。在我的认知里，新员工入职，能有个一次性纸杯装凉白开就不错了。
这杯茶有毒吧。
五分钟后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小跑出来。
衬衫扎在皮带里，头发稀疏但梳得一丝不苟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"林先生！小林！"他气喘吁吁地伸出手，"我是行政部李主任，欢迎欢迎！"
我下意识也伸了手。
他握住的瞬间，整个人顿了一下——我手心全是链条油。
他没松。
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"来来来，我带您上去。工位都给您准备好了。"
他一路领我到四楼。推开行政部的门，我愣住了。
七八个人齐刷刷站起来。
一个姑娘捧着一束塑料花——包装上的价签还没撕。
一个小伙子拉着**：「热烈欢迎新同事加入行政部大家庭」。
**是现打印的，碳粉味还没散。
"大家鼓掌！"李主任带头拍手。
掌声稀稀拉拉。每张脸上都挂着笑，但眼睛在乱飘——飘向我，飘向李主任，再飘向旁边的人。
我不是来上班的，我是来收保护费的吧。
我的工位靠窗。桌子是新的，椅子是新的，连鼠标垫都带着出厂折痕。
旁边的姑娘凑过来，声音不大："你好，我叫苏念，坐你隔壁。"
她压低了声量："李主任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就来了。你这个位置之前堆的是三台坏打印机和半箱过期A4纸。"
我看了一眼崭新的桌面。
又看了一眼李主任——他正背对着我用湿巾拼命擦手，擦了四五张。
上午没什么活。我打开电脑，想熟悉一下公司的内部文件。
邮箱空的。
工作群没被拉进。
桌上没有交接材料。
我点开内部文件系统，随手翻了翻。
有个文件夹叫"2024年度分公司账目汇总"。
打不开，需要权限。
我转头问苏念："这个账目汇总在哪能看到？我想了解一下业务。"
苏念还没开口，斜对面工位的一个男同事"啪"地弹了起来。
椅子向后滑出去半米远，撞到了柜子。
他盯着我，喉结滚了两回。
然后抓起手机，快步走向走廊。
声音压得极低，但走廊有回音。
我听得一清二楚：
"他开始查账了。"
下午两点，李主任领着我去了十二楼。
南城分公司最高的一层。
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西装剪裁好，袖扣反光，头发梳得能照出天花板。
"你就是新来的林小北？"
"对，行政部。"
他笑了，把一个天鹅绒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"小意思，我代表公司管理层，给你个见面礼。"
我打开盒子。
一块表。
我不认识什么牌子，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