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一个！亲一个！”
我站在人群里，听着这句起哄，一动不动。
赵慧心被推到前面，笑着摆手：“别闹了。”
“嫂子，给点面子啊！”有人拍桌子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轻。
我没说话。
下一秒，她踮起脚，在于凌飞脸上亲了一下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笑。
“再来一个！”
“任哥，大气！”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笑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回到家，她关上门就凑过来。
“你别多想，那就是气氛。”
我看着她唇边还没擦干净的口红。
“气氛？”
她点头，语气轻松：“你也知道他们爱起哄。”
我伸手，把她推开。
“你脏了。”
她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指了指客房。
“搬过去。”
她愣住了：“任宗贵，你疯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语气很平。
“明天去办离婚。”
她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至于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至于。”
她不知道，那一刻，我已经不打算回头了。
01
年会那晚，灯光打得很亮。
我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，看着台上主持人不断炒热气氛。
我是任宗贵，公司项目部负责人，三十五岁，做事讲规则，讲边界。别人说我冷，我承认。我只是清楚什么该碰，什么不该碰。
我旁边站着我妻子，赵慧心。
她穿了一条浅色长裙，妆容精致，笑起来温温柔柔，是那种走到哪里都容易被夸“有气质”的女人。我们结婚三年，她一直是别人眼里“懂事体面”的那种妻子。
只是今晚，她笑得比平时更放开。
她对面，是于凌飞。
销售部的明星人物，三十出头，长相干净，说话有分寸，永远带着那种刚好让人舒服的笑。他很会处理人际关系，也很会拿捏分寸。
至少，大多数人这么觉得。
台上突然开始起哄。
“亲一个！亲一个！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的，紧接着一群人跟着拍桌子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我皱了下眉。
起哄的方向，正好是赵慧心和于凌飞站的那一块。
有人笑着推了赵慧心一把：“嫂子，给面子啊！”
还有人冲我喊：“任哥，大气点！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赵慧心先是摆手，笑着说“别闹”，但她没有往我这边退，反而被推得更靠近于凌飞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试探。
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。
下一秒，她笑着踮起脚，侧头，在于凌飞脸上亲了一下。
动作不重，但很清晰。
灯光很亮，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空气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。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起哄说“再来一个”。
于凌飞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摆手：“够了够了。”
他的反应自然又得体，像是被迫接受的一场玩笑。
赵慧心也在笑，脸上带着一点红，像是害羞，又像是兴奋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手里的酒杯被我轻轻放到旁边的桌子上。
那一刻，我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冲动。
只是很清楚地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从心里被剥离出来了。
年会后半段我没再参与。
我提前离场，没打招呼。
走出会场的时候，冷风迎面吹过来，我整个人反而清醒得很。
半个小时后，赵慧心回来了。
她进门的时候，还带着一点酒气，脸上残留着刚才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先走了？”她把包放下，语气带着点撒娇，“我还找你呢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没有回应。
她走过来，挨着我坐下，伸手拉我的胳膊。
“你不会生气了吧？”她笑着说，“刚才那就是玩笑，大家都在起哄。”
我侧头看她。
她的口红有点花，唇边还残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痕迹。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闪回的是她踮脚的动作。
很轻松，很自然。
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她还在解释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公司这种场合都这样，我要是***，多尴尬啊。”
我轻轻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拿开。
动作不重，但很明确。
她愣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，说：“你脏了，搬去客房睡吧。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她脸上的笑僵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