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，我把儿子养成了全城最温柔的少爷。
我亲手扶持的养子，在继位大典上一刀捅穿了我的胸口。
儿子被逼得跳了江，手里攥着我送的**。
再睁眼，他五岁生日。
我掀翻满车玩具，蹲下身，把一把**塞进他手心——
"阿辰，这辈子，爸爸教你拿刀。"
第一章
那一刀捅进来的时候，我听见了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。
很清晰。
比我这辈子听过的任何一次董事会报告都清晰。
姜衍的手很稳，刀尖从心脏正中穿过去，角度精准，一刀毙命。
是我当年花了三百万，给他请的私人格斗教练教的。
好，很好。
三百万买了自己一个痛快死法，划算。
他低头看我，嘴角挂着笑。
那种笑我太熟了——温文尔雅，进退有度。
是我手把手教的。
"面对任何场合，都要保持微笑，这是上位者的修养。"他十六岁那年，我在书房里对他说。
他学得真好。
好到用我教他的微笑，看着我的血从胸口往外涌。
**台下四百多号人，陆氏集团的高管、合作方、媒体记者——没有一个人站起来。
我倒在地上，听见姜衍对着话筒说——
"陆辰？"
"那个连自己老子死了都不敢吭声的废物，也配坐在这个位置上？"
台下有人鼓掌。
是我亲手提拔的财务总监，我记得他的声音。
后来呢？
后来我死透了。
没有后来。
但死之前最后几秒，护士在我耳边嘟囔了一句。
她以为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"陆辰公子……今早从城东江桥跳下去了。"
"打捞上来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块**……"
那块**，是我在他七岁那年送的。
上面刻了四个字——"吾儿必胜"。
他攥得太紧了。
**的边缘嵌进掌心，有血。
——
奶油的味道。
我闻到了奶油。
很甜，甜得发腻，混着气球橡胶和小孩身上特有的奶膻味。
"爸爸！爸爸！快看！蛋糕上有奥特曼！"
一双小手抱住了我的小腿。
我低头。
一个团子。
脸圆得像刚蒸出来的馒头，两颗门牙没长齐，嘴角糊着奶油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
胸前挂着一个手写的纸牌——"今天我五岁啦！"
头顶飘着气球。
"阿辰五岁生日快乐"。
五岁。
我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冷，不是怕。
是疼。
上辈子的陆辰五岁在干什么？
拆玩具。拆完这个拆那个，保姆追着喂蛋糕，整个宴会厅的人围着他转。
我以为那就是当爸爸该做的事——把最好的东西堆在他眼前，把所有的危险挡在他身后。
他就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。
结果？
我养出了一个不会反抗的人。
一个被夺走一切之后，唯一能做的事是从桥上跳下去的人。
"爸爸？你怎么不说话呀？"
阿辰仰着脸看我，奶油蹭到了鼻尖上。
我蹲下来，平视他。
他的眼睛干净得能映出天花板的水晶灯。
上辈子，这双眼睛一直干净到最后一刻。
干净到这个世界随便伸只手就能捏碎它。
我伸手，擦掉他鼻尖的奶油。
"没事。爸爸做了个梦。"
"什么梦呀？好玩吗？"
"不好玩。但爸爸醒了。"
"陆爷，礼物都备齐了！"
管家周叔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佣人，推着一辆礼物车。
堆成了小山——遥控飞机、乐高城堡、进口积木、限量版迪迦手办……
上辈子这辆车花了二十三万。
我记得很清楚，因为那天晚上我还在账本上签了字，觉得花得值。
阿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松开我的腿就要跑——
"迪迦！爸爸！是迪迦！"
所有人都笑了。
周叔在笑，佣人在笑，门口端着果盘的厨娘在笑。
宴厅最角落的沙发上，姜衍放下手里的红酒杯，也跟着笑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，袖扣是我去年送他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二十四岁。陆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。
我的骄傲。
我亲手磨出来的刀。
最后捅进我自己胸口的那把。
我走向礼物车。
所有人以为我要把礼物递给阿辰。
我弯下腰，双手抓住车沿。
掀了。
"哐当——"
整辆车侧翻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遥控飞机的螺旋桨折了，乐高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