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南下,我靠电路板逆袭(林振邦邓丽君)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十八岁南下,我靠电路板逆袭林振邦邓丽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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攥紧车票,十八岁南下寻出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**的太阳还没下山,罗湖火车站外已经热得像蒸笼。林振邦站在出站口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,另一只手紧紧捏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他全部家当——七十二块钱,还有几件换洗衣服。他个子不高,一米七左右,瘦,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,头发剪得很短,乱糟糟的,像是用剪刀随便对付了几下。脚上那双解放鞋补过三次底,鞋帮开线的地方用黑胶布缠了几圈,走起路来有点磨脚。,中间换了两次车,**都没怎么离座。车厢里人挤人,汗味、泡面味、烟味混在一起,他靠着窗边打了个盹,梦里听见母亲咳嗽。醒来时火车正进站,广播里说“**到了”,声音又尖又快,他听不太懂,但知道,目的地到了。,站台上人不多,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拎着公文包快步往外走,还有几个戴草帽的妇女蹲在地上卖甘蔗。林振邦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看站牌,确认是罗湖站没错。他摸出裤兜里那张纸条,上面写着表叔的地址:**市罗湖区东门街四十一号,三楼左转。字迹是他父亲写的,歪歪扭扭,墨水还晕了一点。。路上车不多,主要是自行车和三轮板车,偶尔有辆桑塔纳开过去,他多看了两眼。街道两边的房子低矮,有些还在修,砖头堆在路边,水泥搅拌机嗡嗡响。空气里飘着灰尘和石灰味。他走得慢,帆布包压着肩膀,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流。。小摊一个挨着一个,卖凉茶的、修伞的、剃头的,吆喝声不断。他一路问过去,终于找到了四十一号。可那里没有门牌,只有一堵刚砌到一半的红砖墙,墙外围着竹架子,地上堆着钢筋和沙土。几个工人光着膀子在搅拌水泥,没人理他。,拦住一个穿拖鞋的中年男人,递上纸条:“师傅,这儿以前是不是有个住户?姓李的,我表叔。”,叼着烟说:“搬啦,去年就搬了。现在这里是新楼盘,住建局批的。那……知道搬到哪儿去了吗?谁知道啊,又不是我家亲戚。”那人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,没动。风吹过来,带着沙尘,迷了他的眼睛。他抬手擦了擦,把纸条折好,塞回裤兜。帆布包沉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看,好像里面的东西也没变多。。工地上的工人陆续收工,有人骑着自行车走了,有人聚在路边摊吃炒粉。林振邦沿着工地外围走了一圈,想找块能避风的地方。围墙没砌完,角落里有段半高的墙,勉强能挡住风。他走过去,放下包,靠着墙坐下。,硬的,早上在火车上买的,一直没舍得吃。他咬了一口,干,咽得有点费劲。他又摸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凉白开,拧开喝了一小口,润了润喉咙。。他抬头看去,几百米外有片大排档,几张塑料桌摆在路边,灯泡挂在竹竿上,照得亮堂。人们围坐着喝酒,碰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。风扇呼呼地转,炒菜的油烟味飘在空气里。他盯着看了会儿,没起身,也没说话。。他把帆布包抱在胸前,缩了缩身子。工地静下来,只有远处大排档的喧闹还在继续。一只野猫从墙角窜过,停了一下,看他一眼,又跑了。他摸了摸口袋,手指碰到一封信。,一直没寄出去。出发前,父亲坐在门槛上写了半天,写完吹了又吹,怕墨水花掉。他没让寄,说到了自己会打招呼。信纸现在有点发潮,边角起了毛。他拿出来,借着远处的灯光看了看,字还是认得的:“吾弟如晤,小儿振邦年十八,志坚体健,愿赴深城谋生,托付于兄……”
他没看完,就把信叠好,重新塞进口袋。他知道,这封信用不上了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不大,偏黄,被一层薄云遮着,光也不亮。但他能看清手边的东西了。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本书,封面是深蓝色的,边角磨得发白,书名印得模糊,但还能认出是《电子技术基础》。这是他在县图书馆借的,临走前偷偷带上了。书页翻得厉害,很多地方有铅笔写的批注,字迹潦草,是他自己写的。
他翻开一页,看到一段关于晶体管放大电路的讲解。下面是他用铅笔写的笔记:“β值影响增益,温度升高易失稳。”他盯着看了很久,指尖划过那些字,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。
小时候家里穷,煤油灯都不常点。他写作业靠的是灶火的光。母亲常年生病,躺在床上咳嗽,父亲种地、砍柴、赶集,话很少。他记得有一次发烧,烧了三天,母亲用井水浸毛巾给他敷额头,整夜没睡。第二天他退烧了,母亲却咳出了血。
他没哭。他知道哭没用。
高考那年,他考了两次。第一次差八分,家里实在拿不出复读的钱。他没再提。后来听说学校老师说他“脑子够用,就是命不好”。他听了,也没说什么。命好不好,他自己还不知道?
他合上书,抱在怀里。风又吹过来,带着工地的尘土味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:家乡的小路,屋后的竹林,母亲坐在床沿缝衣服,父亲蹲在灶前烧火。还有火车启动时站台上后退的人群,没人来送他。
睁开眼,月亮钻出了云层,光洒在半截墙上,照出一块灰白色的影子。他坐直了一点,把书翻到第一页,重新开始看。这次看得更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挪。看不懂的地方,他就停下来想。有时候想不明白,就用指甲在书页空白处划一道。
远处的大排档还在热闹。有人唱起了歌,跑调,但唱得大声。笑声一阵接一阵。他没回头看,也没羡慕。他知道,那边的世界暂时不属于他。
他只是继续看书。
看到第三章时,手有点抖。不是冷,是饿。馒头早就吃完了,胃里空着。他把书贴胸口放了一会儿,像是取暖。然后他慢慢站起来,活动了下腿脚。蹲太久,膝盖发麻。
他重新坐下,把帆布包拉近一点,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:两件衣服,一条毛巾,一双袜子,还有一个铁皮饭盒,是**给的嫁妆里剩下的。他把饭盒拿出来,放在膝盖上,看着它反光。
他知道明天得想办法找活干。不能一直在这儿坐着。钱不够住旅馆,也不能总啃馒头。他得找个落脚的地方,哪怕是个棚子。
他想起在火车上听到的对话。两个**本地人聊天,说华强北那边电子行多,招学徒,管吃住,工资不高,但能学手艺。他还记得其中一个说:“现在搞电器的吃香,以后都用洋货,谁会修谁就发财。”
他没插话,但记住了。
华强北在哪儿,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明天得往城里走。不能再等。
他重新翻开书,翻到中间一页,有一张电路图,他之前画了红圈,标记为“重点”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嘴里低声念了一句:“输入阻抗匹配……”
然后他合上书,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书脊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他的眼神不再飘忽,也不再茫然。
他轻声说:“活下去,得靠自己杀出条路。”
声音不大,风一吹就散了。但他说得清楚,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。
说完这句话,他没再开口。他靠着墙,把书塞回裤兜,双手环住膝盖,头微微低下。身体还是冷的,但他没动。他知道这一夜还得熬过去。
远处的大排档渐渐安静了。灯一盏接一盏灭了。最后只剩下一盏昏黄的,照着空桌椅。风卷着塑料袋从路上滚过,撞到墙角,又弹开。
他闭上眼,没睡。脑子里还在过那本书的内容。晶体管、电阻、电容、放大倍数……他一遍遍回想,像是要把这些词刻进骨头里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没人能替他扛事了。
他必须自己来。
月光下,那个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。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醒着。
夜很深了。
但他心里那根弦,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