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婆婆常说，嫁进门就是他家的人，娘家的事别再操心。
我信了。
我刚查出甲状腺癌的时候，正好赶上婆婆退休搬来"照顾"我。
起初，她烧饭洗衣，嘘寒问暖，我感动得差点掉泪。
可慢慢地，我发现她每天买菜的钱从我工资卡里扣，她给自己买的金镯子也从我工资卡里扣，甚至连她牌友上门打麻将的茶叶瓜子，都从我工资卡里扣。
她哪里是来照顾我的。
她是来接管这个家的。
01
手术安排在下周三。
我请了两周病假，主任批的时候叹了口气："苏禾，你这病发现得早，甲状腺**状癌，术后存活率很高，别太担心。"
我没担心癌。
我担心的是钱。
手术加住院，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大概两万八。我跟陈屹说这件事的时候，他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连头都没抬。
"找我妈商量。家里的钱她管着。"
我愣了一下："我的工资卡也在她那里？"
"她说统一管理方便。你不是同意了吗？"
我同意过吗？我记得的是婆婆说"我帮你存着，年轻人不会理财"，然后直接把卡拿走了，我当时刚嫁过来三个月，不好意思要回来。
那是两年前的事。
我去找婆婆。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剥莲子，旁边放着新买的足浴盆，包装箱还没拆。
"妈，我下周要做手术，自费部分大概两万八，需要——"
"多少？"她手里的莲子掉在地上。
"两万八。"
"你一个甲状腺，割掉就好了，要什么两万八？你表嫂去年割阑尾才花了三千。"
"甲状腺癌和阑尾炎不一样——"
"行了行了。"她摆手，"我看看卡里还有多少，你别一口气报个大数来吓我。"
那天晚上，她没提钱的事。
第二天也没提。
第三天我再问，她说："你让陈屹跟单位借，他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，借两万多不丢人吗？我手里的钱是留着给你们买车的，你不能动。"
买车。
我月薪八千，到手六千五，上交两年，加上陈屹的工资，卡里至少有三十几万。她说两万八不能动，要留着买车。
可陈屹已经有一辆车了。
那天夜里我失眠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：这个家里，哪一笔钱是我的？
答案是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