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子里，婆婆每天给我煮清水面。
她在厨房大声说："城里姑娘就是娇气，我当年坐月子喝凉水都活下来了。"
老公劝我："你就忍忍吧，我妈不容易。"
我问他："那我容易吗？"
他沉默了，最后说："要不你让**妈出点月子餐的钱？"
那一刻我心凉透了。
我父母在外地做生意，这些年他们从没麻烦过我。
我红着眼给爸爸打电话："爸，我想你了。"
亲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，只说："闺女，你好好养身子。"
次日清晨，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婆婆去开门，下一秒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走到门口，看到亲爸站在门外，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九个堂兄弟。
亲爸看着我，眼眶红了："闺女，爸来接你回家。"
01
月子仇，不共戴天。
今天是我生下女儿的第十五天。
婆婆王桂枝又端来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。
寡淡的汤里飘着几根被煮得发白的面条，连根青菜叶子都看不到。
我看着这碗面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半个月，我每天的月子餐就是这个。
偶尔她心情好，会卧一个鸡蛋，那便是天大的恩赐。
女儿嗷嗷待哺，我却连奶水都快要没有了。
我虚弱地开口：“妈，能不能给我炖个鸡汤？我奶水不够了。”
王桂枝把碗重重地往床头柜上一放，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“吃吃吃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！”
“城里来的姑娘就是金贵，我们那时候坐月子，能喝口热水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生高飞的时候，还在地里干活，喝凉水不也照样把他养得白白胖胖？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充满了不屑和刻薄。
我忍着眼泪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妈，时代不一样了，现在都讲究科学坐月子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孩子有口奶吃。”
王桂枝双手叉腰，眼睛一瞪。
“什么科学不科学的，我看就是你们城里人矫情！”
“没奶就喝奶粉，花不了几个钱！总比把你这尊大佛伺候着便宜！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结婚前，她对我百般讨好。
结婚后，我才看清她伪善面具下的真实面目。
晚上，丈夫高飞下班回来。
我把事情跟他说了，希望他能去沟通一下。
高飞叹了口气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沈月，你就忍忍吧，我妈她一辈子节省惯了。”
“她带大我也不容易，你多体谅她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体谅她？那我呢？谁来体谅我？”
“我十月怀胎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，给你生下女儿。”
“我现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，你让我忍？”
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浑身冰冷。
高飞沉默了。
他躲避着我的目光，不敢看我。
良久，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心死的话。
“家里的钱都得规划着用，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“要不……要不你跟**妈说一声，让他们先出点钱给你买点营养品？”
那一刻，我的世界轰然倒塌。
这就是我选择的男人。
这就是我托付终身的丈夫。
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，他把我推给了我的父母。
我的父母远在外地做生意，辛苦打拼。
当初我们结婚，他们给了三十万彩礼，还给我们这套房付了首付。
他们说，只要我过得幸福，他们就放心了。
可我过得幸福吗？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，一颗颗砸在被子上。
我拿起手机，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爸爸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喂，闺女，怎么了？”爸爸沈建国熟悉又温暖的声音传来。
我再也忍不住，放声大哭。
我没有告状，没有诉苦，只是哽咽着说了一句。
“爸，我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爸爸沉默了。
我能听到他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什么都没问，但仿佛什么都懂了。
过了很久很久，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：“闺女，别哭。”
“你什么都别想，好好养着身子，等着爸。”
“爸来接你回家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的心却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高飞在一旁看着我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你给**打电话了？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擦干眼泪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