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大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，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十八年了。
明玥站在门前，仰头看着门楣上“苏府”二字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纹路隐隐发烫。
三个月前，她还在城郊的破庙里和野狗抢食。
三个月后，一纸**鉴定将她推到了这里。
01.
她，苏明玥，苏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千金，终于要回家了。
“就是她？”
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中年妇人从门内走出，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审视和不耐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少女，乌发如瀑，眉眼温婉，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明玥认出了那白衣少女。
十八年前，这少女和她被同时产下。
因为战乱，两家孩子被抱错。
假千金苏婉清在苏府锦衣玉食长大，而她明玥，在贫民窟里差点**。
“苏夫人。”明玥微微颔首，声音平静。
苏夫人上下打量她，眼底的嫌弃几乎藏不住：“这身衣裳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？我苏家的大门，也是你这种身份能踏的？”
明玥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这是她唯一一套出门见人的衣服了。
“夫人若觉得我脏，可以让婉清妹妹带我去梳洗。”明玥淡淡道，“毕竟，我才是这府里真正的小姐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苏婉清上前一步，泪光盈盈地望着明玥，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冷意：“姐姐，就算你才是苏家血脉，这些年伺候爹**是我，陪伴兄长的是我，替苏家争光的也是我。你一回来就想抢走我的一切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，眼泪说来就来，颗颗滚落脸颊。“我知道你恨我！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十八年！可是这十八年，不是我偷的、不是我抢的，是爹娘养大的我啊！”
苏夫人顿时心疼地扶住苏婉清，回头怒视明玥：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婉清身子本就弱，你要气死她吗？来人，把这个野丫头给我赶出去！”
两个家丁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推搡明玥。
就在这时——
明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看到了。
从苏婉清身上，伸出一条漆黑如墨的命运之线，直直地延伸向远方。
那根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**气息，像是腐烂的**，像是深渊里的怨灵。
而在苏夫人身上，是一根暗灰色的虚线，同样连向远方。
至于那两个家丁，他们的线……都是白色。
细细的、脆弱的白色，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断掉。
“因果感知”——她在脑海中看到这四个字。
这是她的金手指。
从三个月前那场改变她命运的车祸开始，她就发现自己能“看见”每个人身上的线。
善人的线是白色的，恶人的线是黑色的，而命运坎坷的人，线是灰色的。
但苏婉清身上那根黑线，不是普通的恶人。那是因果。滔天的因果。
明玥垂下眼眸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“赶我出去？”她轻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苏夫人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？”
苏夫人冷哼：“还不是为了我苏家的家产！”
“不。”明玥抬起头，直视苏夫人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。“我来，是因为你们苏家，欠我一个真相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十八年前，到底是谁把你和另一个女婴换了？是谁让你在贫民窟长大，差点冻死**？又是谁，让苏婉清顶替了你的身份，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？”
苏夫人脸色微变。
苏婉清更是脸色惨白，泪珠挂在睫毛上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姐姐，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？”她的声音颤抖，“当年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？那时候我只是个婴儿啊！”
明玥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“是啊，你那时候只是个婴儿。”明玥微微一笑，“但抱错孩子的不是别人，是**家的嬷嬷。她为什么要换孩子？因为有人给了她银子。”
苏夫人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她尖声道，“来人，把这疯女人的嘴给我堵上！”
“夫人。”明玥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，“我劝你把话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