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台上，我正在抢救一个心脏骤停的病人。
护士突然递过来一张辞退通知书：“院长让你立刻签字。”
我扫了一眼，原来是院长的侄子要顶替我的位置。
“好啊。”我摘下手套，转身就走。
“你疯了？病人还在手术台上！”主任拦住我。
我耸耸肩：“我已经被辞退了，继续做下去算非法行医，出了事谁负责？”
院长冲进来，脸都绿了：“你给我回来！”
我指着手术台：“让你侄子来啊，不是说他比我强吗？”
直到他们看到，躺在手术台上的人，脸色大变。
01
手术刀划开皮肤。
血涌出来，被吸引器迅速吸走。
“心包积液，准备穿刺。”我冷静地发出指令。
无影灯下，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。
患者，男，二十三岁，车祸导致肋骨骨折，刺破心脏，引发急性心包填塞。
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。
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。
“准备除颤。”
心率监视器上的曲线，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手术室。
护士长李姐推着除颤仪冲过来。
我接过电极板，按在患者胸口。
“充电到200焦。”
“充电完毕。”
“所有人离开！”
电流通过，患者的身体猛地弹起，随即落下。
监视器上，依然是一条直线。
“加大剂量，300焦！”
我的声音没有颤抖。
越是危急的时刻，我的手就越稳，头脑就越清醒。
这是我，周然，市一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治医师，赖以成名的天赋。
就在我准备进行第二次除颤时，手术室的门被推开。
小护士张萌脸色煞白，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“周医生……”
“出去！”我厉声喝道，“没看到正在抢救吗？”
“可是，刘院长他……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也给我滚出去！”我眼里只有监视器上那条该死的直线。
张萌快哭了，但还是把那张纸递了过来。
“刘院长让你立刻签字，不然就让保安上来。”
一张A4纸。
顶头是黑色的三个大字：辞退通知书。
我的目光扫过那张纸，最后落在落款处。
院长，刘建业。
我忽然笑了。
真是好样的，刘建业。
为了让他那个刚毕业的草包侄子刘伟上位，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。
抢救病人的时候，送辞退信。
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。
如果病人死了，我就得背上失职的黑锅，被彻底赶出医疗行业。
如果病人活了，功劳也会被安到接替我的人头上。
“好啊。”
我说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，我把电极板扔回推车上。
然后，我摘下沾满血污的橡胶手套，扔进医疗垃圾桶。
我转身，朝手术室大门走去。
“周然！你疯了？”心外科主任王主任一把拦住我。
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病人还在手术台上！他随时会死！”
我耸耸肩，指了指那份辞退通知书。
“王主任，看清楚，从这一刻起，我已经被市一院辞退了。”
“我不再是这里的医生。”
“如果我继续做下去，就算非法行医。这个责任，你担，还是刘院长担？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到冷酷。
王主任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手术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。
院长刘建业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，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周然！你敢撂挑子！你给我回来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刘院长，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，你没资格命令我。”
我指了指手术台上的病人，嘴角露出冰冷的弧度。
“别担心，你侄子刘伟不是很厉害吗？号称医学院百年一遇的天才。”
“让他来啊。”
“正好让大家见识一下，他是怎么把我这个‘庸医’比下去的。”
刘建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当然知道刘伟有几斤几两，那家伙连阑尾炎手术都做得一塌糊涂。
让他做心脏穿刺？
那不叫手术，那叫**。
“你……”刘建业指着我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身后的刘伟，早就吓得缩起了脖子，不敢看我。
周围的医生护士们，一片死寂。
他们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有同情，有惋惜，但更多的是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