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，帮我送情书。”
苏婉清把一封粉色信封塞进我手里，指甲刚做的法式美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陆时衍下午有学生会会议，你帮我放到他桌上。”她对着镜子补口红，头也不抬，“反正你也没人追，顺路嘛。”
我握着那封信，指尖有点凉。
“好。”
苏婉清满意地笑了，挽住我的胳膊：“就知道念念最好了，不愧是我最好的闺蜜。”
我看着她笑靥如花的侧脸，没说话。
四年了。从初中到高中，我听过太多次这句话。
“反正你也没人追。”
“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反正顺路。”
我是林念。苏婉清的闺蜜，校花的跟班。
所有人都这么叫我。
1.
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。
我走到门口，发现门开着。陆时衍坐在窗边，正低头看文件。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，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。
我敲了敲门框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是我，眼神似乎顿了一下。
“学长。”我走进去，把信封放在他桌上，“苏婉清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陆时衍看了眼那封粉色的信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是苏婉清的朋友？”
“闺蜜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从初中就认识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，视线却没从我脸上移开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念。”
“林念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记这个名字，“你经常帮她送东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偶尔吧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又转回那封信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听见他在身后说：“谢谢。”
我没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下午体育课，苏婉清拉着我站在操场边。
“念念，你说我穿这件运动服好看吗？”她转了个圈，“还是你穿的那件好看？”
旁边几个女生立刻凑过来：“当然是婉清好看啦，婉清皮肤白，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苏婉清笑着看向我：“念念你说呢？”
我看着她眼里得意的光。
这个问题，她从初中开始就问过无数次。答案永远只有一个。
“你好看。”我说。
“哈哈，念念真会说话。”苏婉清挽住我的手臂，“不过念念也挺可爱的，就是太素了，要不下次我带你化个妆？”
“好。”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白色运动鞋。
鞋面有一小块污渍，是上次帮苏婉清拿奶茶时溅上的。她说要请我喝，结果付钱的是我。
我没提。
晚自习结束，我一个人去了天台。
这是我的秘密基地。没人知道我会来这里，包括苏婉清。
我从书包里拿出画板和铅笔，开始画画。
天台的风很大，吹乱我的头发。远处是城市的灯火，星星点点，像碎钻撒在黑色绒布上。
我画了一只鸟。
羽毛舒展，翅膀张开，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走。
我盯着那只鸟，想起苏婉清常说的话：“念念，你就跟着我，我罩你。”
我是被罩着的。
可是，被罩着的人，能飞起来吗？
手机震动。苏婉清发来消息：“明天早上帮我带杯奶茶，冰的，三分糖。”
我回复：“好。”
然后收起画板，下了天台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拎着奶茶到教室时，苏婉清正在和几个女生聊天。
“哇，念念好贴心啊。”有人感叹。
苏婉清接过奶茶，喝了一口：“念念从小就这样，离了我都不知道干嘛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中午，陆时衍从我们教室门口经过。
苏婉清立刻坐直了身子，撩了撩头发：“他看我了！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陆时衍确实往这边看了一眼。但我总觉得，他的视线好像没有落在苏婉清身上。
“念念，你说他是不是看我了？”苏婉清激动地摇我的手臂。
“应该是吧。”
“那他肯定收到情书了！”她眼睛发亮，“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呢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陆时衍看着那封信的眼神。
很平静，没什么波澜。
不像喜欢的样子。
2.
周末，苏婉清拉我去逛街。
“念念，你帮我拍几张照。”她把手机塞给我，“要显腿长的角度。”
我蹲下来，调整了几次角度，连拍了二十多张。
她一张张翻看，皱着眉：“这张下巴太圆了，这张眼睛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