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竹马，我拿他当亲兄弟。
他偷我方案，抢我客户，踩着我爬上了总监的位子。
直到他带人堵我家门——"没有我，你算什么东西？"
我关上门，摸出藏了三年的U盘。
半年后，峰会见。
第一章
门铃响了三遍，我没动。
**遍的时候，门外响起拳头砸门的声音——"咚咚咚"，三下，又急又重。
然后是陈砺的声音。
"沈舟，你开不开？"
我从制图台前站起来，摘下眼镜，揉了一下发酸的眉心。
深呼吸。
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四个人。
陈砺在最前面。黑色休闲西装，手揣兜里，下巴微微扬着。他身后站着赵鸣、何宽和林北。
赵鸣脸上挂着看热闹的表情，何宽低着头盯鞋尖，林北靠在走廊墙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有事？"我靠在门框上。
陈砺盯着我看了三秒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那种笑我从小看到大——得意，居高临下，带着点施舍的味道。
"上周让你帮我出的那个商业空间草图呢？等了一个礼拜了。"
"我说过了，不帮了。"
他的笑淡了。
"上个月聚餐你没来。电话不接。消息不回。沈舟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没什么意思，忙。"
"忙？"他目光越过我的肩膀，扫了一眼身后那间四十平的出租屋——乱糟糟的制图台、堆在角落的快递箱、桌上凉透的外卖盒。
"你忙什么？接了几单私活儿就不认人了？"
赵鸣在后面嗤笑了一声。
我没理。
陈砺往前迈了一步，压低嗓子："沈舟，别不识好歹。这些年你在行里能接到活儿，靠的是谁？你以为那些小客户是看你作品集找上门的？是我在中间帮你推的。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信了。
他真的相信，我所有的客户都是他施舍来的。
"别的不说，"他换了一副"语重心长"的面孔，这张面具他戴了十年，驾轻就熟，"你现在这状态，我有点担心。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，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。你有困难跟我说，我能帮一把。可你现在——不接电话、不帮做事、饭都不出来吃——你让兄弟们怎么看你？"
他转头看向赵鸣和何宽，语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赵鸣立刻接话："就是啊沈舟，砺哥一直照顾你，你怎么能这样？"
何宽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林北靠在墙上，目光从陈砺脸上挪到我脸上，又挪开了。
我把目光收回来，落在陈砺脸上。
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。
八岁那年一起打弹珠，他输了耍赖，把我的玻璃弹珠塞进口袋——"本来就是我的。"我信了。
十八岁高考结束，他说一起学设计，以后合伙开工作室。我信了。
二十三岁毕业设计，他拿着我做的方案去参加新人奖评选，封面署了他的名字。被我发现的时候，他说"帮我这一次，下次还你"。
我又信了。
二十五岁，他进了恒宇设计做设计师。我的方案他改个封面就发给总监。一年升主管，两年升总监。
每一级台阶，踩着我的脊背上去的。
而我，到二十八岁，还窝在这间出租屋里，接着零散的私活儿，养着一间连门牌都没挂的工作室。
上个月开始，我有意识地拉开距离。不帮他画图了，聚餐不去了，电话也不接了。
不是突然想通。
是积了十年的钝痛，终于钝到了那个坎儿上。
可他来了。
带着人来了。
站在我家门口——不是来问我怎么了。
是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听话了。
"沈舟。"他拔高了嗓门。
我回过神。
他手指点着我的肩膀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像在敲一扇他理所应当该拥有的门。
"你今天把话说清楚——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兄弟？"
"不拿了。"
走廊的声控灯"啪"地亮了一下。
白光扫过去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陈砺的手指停在我肩头。
三秒。
然后他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来。
嘴角的弧度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是鄙夷。
纯粹的、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鄙夷。
"沈舟，你这种人，离了我，在这行根本活不下去。"
灯灭了。
走廊暗下来。
安静了几秒。
我听见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