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城搜遍，我终于查到王妃的下落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个两岁的孩子扑过来，奶声奶气喊："“娘亲，有坏人！”"
王妃挡在孩子身前，目光如刀。
"“王爷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？”"
"“跟我回府。”"
"回府？"她笑了，比腊月的风还冷。
"你那小妾递来的休书，本姑娘可还留着呢。"
属下扑通跪下："王爷，柳侧妃当年假传您的意思……"
我浑身发凉。
她关上门，丢下一句话：
"两年前你府上把我扫地出门，如今想接回去？王爷，你配吗？"
01
满城风雨。
我找了她两年。
从煊赫的靖王府，到江南的烟雨巷。
属下墨影终于递来消息。
他说，找到了。
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，一户普通的民宅。
我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院里，青苔石阶，一架开得正盛的蔷薇。
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正蹲在地上，玩着泥巴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向屋里。
“娘亲，有坏人！”
声音奶声奶气，却字字刺进我心里。
屋里走出一个女人。
素色布裙，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
正是沈清辞。
我的前王妃。
她瘦了。
眉眼间的温婉早已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。
她将孩子护在身后，目光如刀，直直地射向我。
“王爷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？”
她的声音平静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我喉咙发干。
两年了，我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。
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幕。
“跟我回府。”
我说。
声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哑。
“回府？”
她笑了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比这江南腊月的风还要冷。
“靖王爷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“你那柳侧妃两年前派人送来的休书，本姑娘可还好好地收着呢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休书？
我从未写过什么休书。
身后的墨影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触地。
“王爷，柳侧妃当年……当年是假传您的意思……”
“王妃是被府上的家丁硬生生赶出去的！”
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。
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她不是负气出走，而是被扫地出门。
我看着她，想解释，想道歉，想把她和孩子一起拥进怀里。
可她只是冷漠地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然后，她牵着孩子的手，转身。
门，在我面前决绝地合上。
只丢下一句话，穿透门板，字字诛心。
“两年前你靖王府将我扫地出门。”
“如今想接我回去？”
“萧玄，你配吗？”
我僵在原地，如遭雷击。
寒风吹过，我却感觉不到冷。
心里的窟窿，比这江南的雨还凉。
墨影还在地上跪着。
“王爷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此行来江南，有两个目的。
一是找回沈清辞。
二是……为母后寻一位神医。
那位神医，名号“素手先生”。
据闻医术通玄，能活死人，肉白骨。
太医院束手无策的顽疾，他或许有办法。
只是此人行踪诡异，性格古怪。
千金不医，权贵不理。
全凭一心。
我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墨影，素手先生那边，查得如何？”
墨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。
“回王爷，毫无头绪。”
“只知那位先生隐于江南市井，不露真容。”
“身边……似乎还抚养着一个年幼的孩子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隐于市井。
抚养幼子。
一个两岁的孩子。
一个被我亏欠了整整两年的女人。
我浑身巨震，一个荒唐又唯一的念头窜入脑海。
素手。
清辞。
沈清辞。
素手先生。
02
原来如此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一直以为，我只是在寻找一个被我辜负的妻子。
却不知道，我同时也在寻找一个能救我母后性命的神医。
命运何其讽刺。
我看着眼前紧闭的门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苦涩，懊悔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。
幸好，我找到了她。
幸好，她还活着。
我再次上前，抬手叩门。
这一次，我的动作很轻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陌生的虔诚。
门内，没有回应。
我继续敲。
“沈清辞，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