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五天，我就要结婚了。
我请人提前布置婚房，请来的帮手陆陆续续走了后，整间屋子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累得浑身散了架似的，往那张铺着大红床品的婚床上一倒，不小心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全黑了。
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正要起身去开灯，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。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应该是杨柳来了。
我给过她钥匙。布置婚房的时候，我说你随时可以过来看看，缺什么咱们再添。
不过，这么晚了，她来干什么？
正想着呢，我听见她笑了一声。
就是这一声笑，让我的整个人僵住。
这是一种带着软绵绵的尾音，像糖丝被拉得又细又长，亲昵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我彻底震惊了！这是想干什么？
这还没完，紧跟着，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从客厅方向传了过来。
我意识到不对劲！
非常不对劲！！！
我悄悄下床，站在门边向外看。
01
灯亮了。
外面的光景从卧室门缝里挤进来。
我把眼睛凑上去，彻底看见了外面的光景。
杨柳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，裙摆蓬松地铺开来，头纱垂在肩后，整个人被灯光笼着，像橱窗里精致的展示品。
可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人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合常理。
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她顺势往后退了两步，被沙发扶手挡了一下，整个人半坐半靠地陷进沙发里。
我看见她的头向后仰去，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。
我攥紧了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里，疼痛从手心传到胳膊，再传到心脏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血直往头顶涌，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这就是我花了二十五万彩礼要娶进门的未婚妻吗？
那件婚纱，是我陪着她一家店一家店挑的。从城东到城西，从上午到下午，她试了不下二十件，每一件穿出来都在我面前转一圈，问我好不好看。
我说都好看，她就撅着嘴说我没诚意。最后定下这件的时候，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说就是它了。
现在那件婚纱被另一个人揉皱了裙摆。
多么荒唐，我觉得很讽刺。天大的讽刺！
一股火从胸口往上蹿，烧得我喉咙发干。
我想冲出去，想当面质问，想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听个响。
我的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，又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不能冲动。
我咬着牙告诉自己，冷静，冷静，再冷静。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。不值得把自己搭进去。
我在门后站了很久，久到小腿开始发酸，久到指甲掐出的印子从白变红。
呼吸慢慢平稳下来，心跳也一点一点降回了正常的速度。
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让他们在亲朋好友面前，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调成静音模式，然后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客厅里的男人忽然推开了杨柳。
他整了整衣领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声音也正经了许多：“杨柳，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？赶紧说吧，说完我还得回去呢。”
杨柳歪在沙发上没动，仰着脸看他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男人又开口了，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和烦躁：“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，咱俩该断了。像这样下去像什么话？”
这个男人我认识。
他叫林炎，是杨柳的初恋。杨柳跟我提过他，用一种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”的语气，轻描淡写地带过去。
我也没往心里去，谁还没个过去呢。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？杜梅，我见过，挺文静的一个姑娘。
怎么还这样呢？
人怎么能这样呢？
杨柳没当回事。她呵呵笑了一声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在林炎面前转了一圈。
歪着头问：“怎么样？我漂亮吧？”
穿着我买的婚纱，问另一个男人她漂不漂亮。
杨柳真有你的！
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的时候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漂亮，当然漂亮了。”林炎应着，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，喉结动了动。
但他很快又把话头拽了回去，“可你还是没说要跟我说什么事啊。赶紧说吧，我可是放了杜梅的鸽子来的。你知道的，她爸在住院，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