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三年，我月薪8800。
同科室的人，最低都是三万五。
合同还剩三天到期，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她刚坐下，嘴还没张开，我就把辞职信递了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，手抖了。
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
「你走了，那三个甲方项目谁跟？」
我反问她：「我一个月薪八千八的人，怎么扛得动三万九的活呢？」
她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总监。
可惜，晚了。
01
周敏挂断电话的手在轻微发抖。
她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似乎出现了裂痕，但她很快用一个僵硬的笑容掩盖了过去。
「别冲动，顾然。」
「总监马上就来，我们坐下好好谈。」
我没动。
就那么站在原地，抱着手臂，冷眼看她表演。
这间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了，冷气顺着我的脚踝往上爬。
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三年的心寒，足以抵御这点物理上的低温。
门被猛地推开，力道大得不容人忽视。
部门总监高振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、仿佛用尺子量过的“亲切”笑容。
「小顾啊，年轻人有情绪我理解，但不能拿自己的职业前途开玩笑。」
他一开口，就是熟悉的pua味道。
他走到周敏身边，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她，然后转向我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公司的宏伟蓝图。
什么明年要上市，什么部门要扩张，什么我是他最看好的未来核心骨干。
这些话，三年来，我在每次项目结束后都能听到一遍。
像一张过期了三年的空头支票。
我甚至有点想笑。
「谢谢高总监的赏识。」
我平静地开口，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。
「但我已经决定了。」
高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不悦，迅速和周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周敏立刻心领神会，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一副施舍的嘴脸。
「顾然，我知道你对薪资不满意。」
「我和高总监商量过了，公司决定给你加薪。」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给我时间消化这个天大的“恩赐”。
然后，她伸出两根手指。
「给你加到一万二，这已经是破格提拔了！」
一万二。
这三个字听在我耳里，只觉得荒唐又可笑。
我终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我一个人，扛着三个核心项目，干着三个人的活。
那三个人，每一个的工资都是三万五起步。
现在，他们要把我这个“牛马”的草料从8800提升到12000，还称之为“破格”。
这已经不是羞辱了。
这是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，用脚碾碎。
我抬起眼，直视着高振。
「高总监，我没记错的话，我们部门前端的实习生，转正之后都有这个数吧？」
高振的笑容彻底从脸上消失了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他的眼神变了，那层伪善的亲切被撕掉，露出底下冷酷的本质。
「小顾。」
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」
「这个行业的圈子不大，别年轻气盛，把自己的路走绝了。」
我一字一顿地回应他。
「谢谢高总监提醒。」
「我的路，就不劳您费心了。」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02
我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那张陪伴了我一千多个日夜的桌子。
上面还堆着三个项目的资料，密密麻麻的便利贴记录着每一个待办事项。
同事们投来的目**杂又躲闪。
有好奇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那么点同情。
我拉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箱，开始收拾我的个人物品。
一个杯子，一盆多肉，几本专业书。
我的东西不多，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公司。
周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，像是在宣告她的怒火。
她没有进办公室，而是站在大厅中央，声音陡然拔高，确保整个部门的人都能听见。
「顾然！」
「项目还没交接完你就想走？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？」
她的声音尖利，充满了道德审判的意味。
「公司真是养了个白眼狼！」
一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停下手中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