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启的前路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雪滢何建国,讲述了古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古城。,手心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。“陈姐,公司效益不好,您也是知道的……”主任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回响。四十八岁的她,在这个做电子元件的公司干了整整二十六年,如今拿到手的,是一份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。,八万四千块。。这个年纪的女人,眼泪早就流干了。,深秋的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,打在脸上冰凉。她没有打伞,沿着府青路...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随身背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个旧信封。信封是米**的,边角都磨毛了,里面装着一张纸——1994年川省**高等教育招生**成绩通知单。
总分:412分。录取院校:川省轻化工学院。专业:化工设备与机械。
三十年了。
这张纸她随身搬了无数次家,从单身宿舍到婚后的小屋,再到离婚后租的房子,始终舍不得扔。纸已经脆得不行了,每次翻开都要小心翼翼,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成粉末。
1994年,她十八岁,在盐市沿滩区的一所技校读最后一年。那年秋天,她瞒着所有人去参加了**高考。成绩出来那天,她骑着自行车骑了十四公里,从学校到盐市招办去拿通知书。
她记得那天特别热,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,车轮碾过去发出黏腻的声响。她骑得飞快,后背的汗湿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。
拿到通知书的时候,她的手在抖。
川省轻化工学院。那是正经的本科院校啊。虽然**教育的文凭和全日制不一样,但对她来说,那扇门一旦打开,透进来的光足以照亮她全部的人生。
她兴冲冲地骑回家里——沿滩区邓关镇,一个灰扑扑的小地方,街上的房子都是红砖砌的,墙面上用白漆刷着“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”。
“妈!爸!我考上了!川省轻化工学院!”
**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水,愣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:
“读什么读?你一个女娃儿,技校出来就进厂,早点挣钱才是正经。你弟弟明年还要交学费,家里没钱了。”
她爸坐在堂屋里抽烟,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那天晚上,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咬着手背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起来,手背上两排深深的牙印,青紫了好几天。
后来她进了厂,在盐市的一家电子厂当工人。再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何建国,结婚,生女,下岗,离婚,一个人带着孩子到古城讨生活。做过超市收银员,当过商场导购,最后又回到老本行,进了现在这个电子公司,从普通工人熬到了主管。
三十年,弹指一挥间。
陈雪滢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,放回包里。雨下得更大了,她加快脚步往家走。租的房子在公司后面的老小区里,六楼,没有电梯,楼道里的灯永远是坏的。
爬到三楼的时候,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倒,膝盖磕在**石台阶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手机摔出去老远,手包也翻了,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——钥匙、钱包、润喉糖、几张皱巴巴的收据,还有那个信封。
她趴在地上,忽然觉得特别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积攒了三十年的疲惫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一片微光闪过,然后她看见了那块玉。
玉是从信封里滑出来的,落在台阶的角落里,沾了一点灰,但还是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。她愣了一下——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一块玉放进信封里了。
她伸手捡起来。
玉不大,大约比一枚一元硬币大一点,圆形的,中间有个小孔,像是某种挂饰。质地很奇怪,不像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玉石,颜色介于青白之间,拿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度,像是刚从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样。
她把玉翻过来,背面刻着几个字,是篆书,她看不太懂,但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这几个字她应该认识。
“重……来?”
她不确定。当她用手指触摸那几个字的时候,玉忽然热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发热,是那种从掌心直直钻进血液里、钻进骨头里的热。她吓了一跳,想松手,但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样,怎么都甩不开。
玉越来越热,光芒从指缝里透出来,不是寻常的光,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——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露珠,折射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spectrum。
楼道里的灯忽然全亮了,然后又全灭了。耳边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经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鸣。
陈雪滢想喊,但张不开嘴。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往下坠,往下坠,穿过**石台阶,穿过水泥楼板,穿过黑暗的、冰冷的虚空——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