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几点了，菜怎么还没上齐？”
陈母用筷子敲了敲碗边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只有电视春晚**音的客厅里，刺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
我端着最后一道清蒸鲈鱼从厨房走出来，热气熏得我脸颊发红。
“妈，鱼好了，这就齐了。”
我把鱼放在餐桌正中央，下意识看了一眼主位旁边那个空着的大瓷盘。
那是我特意留出来，用来盛炖了五个小时的红烧肘子的。
可现在，盘子是空的。
“齐了？你那锅炖了半天的肘子呢？”陈母眼皮都没抬，夹了一筷子凉拌**，“我从下午就闻着香味，还以为多大的阵仗，合着是光打雷不下雨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肘子……我炖在铁锅里，在厨房灶上温着，我这就去端。”
我转身快步走回厨房。
燃气灶上，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锅盖，锅不见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我明明关了小火，让肘子在锅里慢慢收汁。
我拉开橱柜，打开蒸箱，弯腰看了地上。
没有。
那只炖得皮酥肉烂的肘子，连着浓稠的酱汁，一起消失了。
“念念，找什么呢？就等你的肘子了。”
丈夫陈逸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一丝催促。
我定了定神，走回客厅。
“逸舟，灶上炖的肘子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陈逸舟正在给他弟弟陈逸帆倒酒，闻言动作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肘子？不就在厨房吗？”
“不在，锅都不见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手指已经攥紧了围裙。
陈逸舟这才转过头，脸上有点不自然。
“哦……那个啊，可能……妈端走了吧？你问问妈。”
我看向婆婆。
陈母正专心致志地剔着鱼刺，好像没听见。
“妈，灶上炖的肘子，您看见了吗？”
我又问了一遍。
陈母慢条斯理地把鱼肉放进小儿子陈逸帆的碗里，这才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。
“肘子？什么肘子？我没看见。”
她的语气理所当然，带着一种“你东西没了关我什么事”的漠然。
“我炖了五个小时，用铁锅小火收汁的，就在灶上右边那个位置。”
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。
“这么大一锅，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陈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“意思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