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七十大寿的宴席上坐满了人，唯独没有我的位置。
“你忙活半天也累了。”
“先去厨房把汤热着，等会儿再吃吧。”
累不是重点，热汤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这张桌上没有我的位置。
油腻腻的围裙擦着手，我忍着喉咙口的酸涩开口：
“妈，我也忙了一上午，现在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吗？”
满堂的谈笑声戛然而止，所有亲戚放下了筷子看向我。
丈夫***把酒杯重重一放，“林秀芬，你非要今天找不痛快？”
“滚出去！”
那个“滚”字像**进耳朵。
我攥着围裙冲出家门，老式居民楼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耳边还回响着***那句话：“她一个农村嫁过来的，能去哪儿？”
轻飘飘几个字，把我们二十年的婚姻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1.
我走在县城的主街上，霓虹灯招牌晃得人眼晕。
那些曾经觉得亲切的店铺、菜市场、广场舞场地，此刻陌生得像异乡。
所谓的归属感，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碎成了渣。
原来，这就是远嫁真正的滋味。
我绕了两条街，最后还是回到了小区门口。
抬头看三楼那扇窗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我难过的是，***说得对。
我没地方去。
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县城，吵架了竟无处可躲。
没带手机，不知道出来多久了。
站在家门口听着里面的划拳声，我推开了门。
喧闹声停了，七大姑八大姨齐刷刷看过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***剔着牙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厨房还有剩菜，自己去热热。”
“你说你也是，妈过寿的大好日子，非要闹这一出？”
我看着满桌狼藉——鱼刺吐在桌上，酒洒了一地，中间那盘我炖了三个小时的肘子只剩骨头。
那是我天没亮就去菜市场挑的，一口没尝上。
“哎哟，建国，有你这么说话的吗？”
“秀芬，来坐我这儿！”
说话的是***的表妹，赵春梅。
也是***从小一起长大的“干妹妹”。
我摇摇头，径直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堆着没洗的碗碟，油腻腻的灶台映出我红肿的眼。
心里的委屈像潮水往上涌，我拧开水龙头，让水声盖住哽咽。
“还真被建国说中了，真回来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