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又生了，第十四个。
我跑去请假，经理拍桌大骂："**是猪吗？"
角落的老**放下茶杯，眼睛亮了。
"十三个弟妹？嫁我孙子，我全养。"
她是沈氏集团***，董事长的亲妈。
而沈家三代单传——快断根了。
第一章
手机震了三次，我才从流水线上把手抽出来。
屏幕上是二妹姜小草的语音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姐，妈又生了，女孩儿，在县医院。"
又生了。
我攥着手机，指纹摁在屏幕上，流水线的**还在转，两边的工友头都没抬，零件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太阳穴上。
第十四个。
手套摘了，往车间外走。组长在后面喊："姜苗苗！还有两小时才下班！"
没停。
经理办公室在三楼，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，一明一暗。我敲门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——上次请假是去年，妈生双胞胎，请了十天，周经理当着整层人的面摔了我的假条。
这次，才隔十个月。
手还是落下去了。
"进。"
推开门，周光达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办公室里还有个人。
一个老**坐在靠窗的沙发上，深灰色旗袍，头发全白，但梳得一丝不苟。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青瓷杯，她正低头吹茶沫，像是在自己家。
我没在意。大概是哪个领导家属，来厂里坐坐。
"周经理，我妈刚生了，想请几天假。"
周光达的烟差点掉了。
他身体往前一倾，脸拧成一团："你再说一遍？"
"我妈生了，我——"
"去年**生双胞胎，你请了十天。"他把烟拍在桌上，椅子吱嘎响了一声，声音高了三个调，"才十个月，又生？姜苗苗，**是猪吗？！"
这句话砸过来。
我站着没动。不是不想动——是指甲掐进了掌心，掐到指节发白。站了八小时的腿在抖，不是因为累。
胃里有一团东西往上涌，堵在喉咙口，咽不下去。
周光达还在说。声音越来越大，唾沫星子飞到了桌上的文件上。
"一个两个也就算了，**到底生了多少？啊？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？**也不管管——"
"我爸死了。"
声音从我嗓子里挤出来，干得发裂。
周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