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先生吗？你**苏晓在妇产科预约了人工流产手术，但术前检查发现她情绪不太稳定，我们建议家属过来陪同。另外，这份手术同意书，需要你签字。”
电话那头，周文斌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耐：“你们打错了，我**她……”
“周文斌！”我抢过护士的手机，声音发着抖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**，“你没听错，就是我。限你半小时之内，滚到市妇幼来给我签字。不然，我就带着你周家的种，从这里跳下去！”
01
发现验孕棒上两道杠的那天，我和周文斌已经冷战整整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，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，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。一百五十平的房子，被一道无形的墙分割成两个世界。他睡主卧，我睡次卧。除了清晨在洗漱台前偶尔的碰面，连眼神的交汇都吝啬得可怜。
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十天前，他最后一句是：“苏晓，你永远这么不懂事。”
不懂事。
这个词像一根刺，深深扎进我的心里。从我们恋爱到结婚，整整五年，他总用这三个字来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争吵和分歧。一开始是宠溺的语气，后来是无奈，现在，只剩下冰冷的宣判。
我曾经以为，只要我足够努力，足够“懂事”，就能捂热他那颗渐渐冷下来的心。可事实证明，我错了。
此刻，我捏着那根细细的验孕棒，站在冰冷的卫生间里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那两条鲜红的杠，像一个巨大的嘲讽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一个孩子，一个我和周文斌的孩子。
它来得太不是时候了。
在我们婚姻大厦将倾的时刻，它的到来，究竟是加固的钢筋，还是最后一根稻草？
我的心乱成一团麻。
卧室外传来他压低了声音讲电话的声音，那语气，是我久违了的温柔：“嗯，好，你先休息，别太累了……我？我还在公司，有点忙，晚点回去。”
还在公司？
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，再看看墙上指向十一点的挂钟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我们明明身处同一个空间，呼**同一片空气，他却能面不改色地对电话那头的人撒谎。
而那份温柔，那份叮嘱，又有多久没给过我了？
心里的某个角落，彻底凉了下去。
看，他其实会说关心的话，会体贴人，只是那些好，都给了别人，不再是属于我的了。
我平静地，一步一步地走到卫生间，将那根验孕棒，连同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，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马桶的冲水声轰然作响，仿佛在为我这段可笑的婚姻送葬。
我拿起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找到市妇幼医院的公众号，预约了最早一档的人流手术。
周五，上午九点。
在“紧急***”那一栏，我的手指停顿了片刻。脑海里闪过父母担忧的脸，闪过闺蜜愤怒的眼神，但最终，我还是跳过了他们。
然后，一字一字地，输入了周文斌的名字和电话。
既然这场婚姻的丧钟是你亲手敲响的，那么，这第一声沉重而悲哀的回响，就请你，好好地听着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瘫倒在次卧的小床上。
这张床是我一个月前搬进来的，床单是我喜欢的浅蓝色，被子也是我一个人睡刚刚好的尺寸。可我躺在上面，却只觉得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寒冷。
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，周文斌最喜欢从背后抱着我，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，声音低沉地抱怨：“老婆，这床太大了，我都够不着你。”
那时候，我总会笑着转过身，钻进他怀里，告诉他：“这样不就够着了？”
我们曾经那么好。
好到我以为，我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，我们会一起携手，看遍人生的所有风景，直到白发苍苍。
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这一个月，我夜夜失眠。我总在想，我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？
是从他升职后越来越频繁的应酬开始？还是从那个叫林微的女人出现开始？
林微，他公司的副总，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。他总说，他们只是同事，是上下级，是我太多心。
可我亲眼见过，在公司年会上，他替她挡酒，体贴地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