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转账记录上那一串数字，指尖几乎要戳穿屏幕。
外甥李墨的***里本来有三万块，那是他攒了一年的压岁钱和零花钱。
现在卡里只剩下七块二毛。
我接到我姐的电话时，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，我甚至能听到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声音。
"小雨，你快来家里一趟，我真的快疯了。"
开车去姐姐家的路上，我一边行驶一边想，这得是什么样的同学，才能这么大胆地盗刷一个十一岁孩子的***。
李墨坐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要苍白。
我姐在厨房里来回忙碌，***都做不了，只能拿着一杯热水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"怎么回事？"我坐在李墨身边。
他抬起头，眼圈红得像被人揍过一样。
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李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浮现出来，我的拳头一点一点握紧。
那个叫陈骁的同学坐在李墨后面，两个月前他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。
陈骁从某个app上知道了李墨的****，那天下午他偷偷拿起李墨书包里的手机，用班级微信群里早就套出来的密码尝试登陆。
第一次失败了。
第二次，他成功了。
然后他就开始刷。
一笔五千块用来买游戏账号，两笔各三千块用来充网络直播的礼物，还有一笔八千块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购物网站上。
李墨直到昨天才发现异常，是班主任高老师打电话来说他欠学校的班费没交。
我姐查了卡的交易记录，整个人就崩溃了。
"我已经报警了，"我姐说，"**说这是**案，但因为两个孩子都是未成年人，处理起来比较复杂。"
"学校那边呢？"
"我给高老师打了电话，她说这是孩子之间的**，让我们先自己协商。"
我冷笑了一声。
自己协商。
我决定亲自去学校一趟。
成都市西安路小学的办公室里，高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上带着那种老师特有的，既不想惹麻烦又要显得很公正的表情。
我直接开门见山。
"高老师，我想了解一下陈骁这个学生的情况。"
"李墨的舅舅是吧？"高老师推了推眼镜，"我已经了解了情况，这确实是孩子之间的矛盾。陈骁承认错误了，他说他只是想玩玩，并没有真正想占便宜。"
"他盗刷了我外甥三万块钱，"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，"这叫玩玩？"
"是啊，小孩子嘛，就是没有金钱概念，"高老师的语气像是在解释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"陈骁的家庭条件不太好，他看李墨有钱，一时**，我已经跟他家长沟通过了，他们会赔偿的。"
赔偿。
"赔偿什么时候给？"
"这个……他们说最近比较困难，可能要分期。"
我在椅子上坐下来，慢慢抬起头看她。
"高老师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如果一个成年人盗刷了另一个成年人的***，这叫什么？"
高老师的表情变了变。
"那肯定是犯罪啊，但这是两个孩子……"
"两个孩子盗刷另一个孩子的***，就不是犯罪了？"我继续说，"还是说，只要被害人年纪小，这件事就可以忽视？"
"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了，"高老师的语气硬了起来，"陈骁已经认错了，这是他的第一次错误。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，应该给孩子改过的机会，而不是一味地追究。"
"我没反对给他改过的机会，"我说，"但改过的前提，是他先还了钱。"
"他家里确实很困难……"
"那是他家里的事，"我打断她，"我外甥的父母也没有很富裕。这三万块对我姐来说也不是小数目。"
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。
我看着高老师办公桌上摆着的各种奖状和荣誉证书，都是什么"优秀班主任"、"先进教育工作者"之类的。
"高老师，我希望学校能够认真对待这件事，"我站起来，"如果陈骁的家长三天内不能把钱还上，我会报警。这不是威胁，而是法律规定的我们的**。"
"你别乱来啊，"高老师急了，"这样会毁了那孩子的人生！"
"毁了他的人生？"我转身看她，"那我外甥呢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