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那天顾承泽只是匆匆过来签了个字，连登记照都没拍就要走。
我下意识追出去，却看到了副驾驶坐着个女孩儿。
他头也没回，只是冷冷道：
“姜颂言，我知道你喜欢我很多年。“
“但是人不能既要又要，你父母利用两家交情促成联姻，顾**的位置已经给你了，我的爱只能给诺诺。”
跑车的轰鸣声响起，我捂住愈发滚烫的脸颊。
不知是时隔多年的暗恋被骤然戳穿的难堪，还是刚领证就被羞辱的愤怒。
强撑着走回休息区，拿出手机拨出紧急***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被一股熟悉的温暖包裹住。
耳边仍是那个好听至极的声音：
“姐姐别怕，我来了。”
1
醒来已是三日后。
喉咙滚刀片般的疼痛提醒着我，这次的病来势汹汹。
手机里充斥着父母与公婆**的未接来电和信息。
而我名义上的丈夫，在民政局抛下我后，带着小**在各大拍卖会招摇过市。
留下我一人收拾残局。
点开最上面的信息，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爸爸发来的。
怎么这么没用？自己的丈夫都带着小**招摇过市了，外界都在揣测两家联姻不稳定，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！
接着妈**电话过来了。
“**虽然话重了些，可你也不该不回他的信息。两家联姻牵涉众多……”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我努力吞咽。
却被刺痛感激得声音发颤。
“妈，我发烧了，在医院昏睡了三天。”
对面顿了顿。
“发烧了啊，那我跟**说一声，别让他误解你。”
“但妈妈还是要提醒你，姜家有今日不容易，培养你那么多年，也是想让你能在我们百年之后撑起门楣。承泽那边，你也该管管了，越闹越不像话。早日生下一个孩子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我仰了仰头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妈。”
电话挂断，我愣了半晌。
直到手心传来暖意。
“姐姐别难过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大概是人一生病就会变得脆弱。
听到这话心里竟觉得暖暖的。
我勾起唇角。
“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季寻郑重地点点头。
如果不是有他，或许我死了都没人知道。
当初同意和顾承泽联姻，以为是拿了青梅竹**剧本。
再不济，也是个先婚后爱。
没想到竟是这样不堪。
休息好后，我才认真看起了网上的娱乐热搜。
原来这三天，顾承泽带着许诺诺出席了三个大型拍卖会。
三件世界上限量版的首饰都被他点天灯送给了她。
关于姜顾两家联姻要破灭的议论甚嚣尘上。
两边股价都受到了小幅度的影响。
一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。
身为姜顾两家的独生子女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
是所有人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高考结束那天，我一次喝酒。
顾承泽偷偷亲了我。
年少情愫旖旎朦胧，我们默契地听从父母安排，报考同一所大学。
他一如既往对我好，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我以为，我们的结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直到毕业后，双方父母把联姻一事抬到明面上。
顾承泽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2
“我是个人，不是工具！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操控我的人生！”
“还有你！”
我永远记得他当时看我的眼神，带着浓烈的恨意。
“姜颂言，我基于两家交情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你，不是让你生出这种龌龊心思的。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介入我的人生？”
虽然震惊，心痛，但我选择尊重他的意愿。
却忘了，在绝对的利益面前，我和他都没有选择权。
他闹了几年，公司也不怎么管。
直到半年前被逼着和我办了婚礼。
婆婆来电打断了我的思绪：
“言言啊，你们已经领证了，承泽的心还不定。你这做妻子的就该好好说他，怎么能让他胡闹到那个地步呢？这几日的损失虽然不大，但原本是可以避免的。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知道了妈。”
除了这句话，我也不知还能回应什么。
多可笑啊。
明明做错事的人是顾承泽。
可所有人都来怪我。
好像我不是一个人，只是一个工具。
生来就注定要联姻的，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