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杀进宫那天，是来取我性命的。
我平静地抱着身旁已经风干三年的**，等着他来。
他一脚踹开殿门，满身杀气地提剑走向我。
却在看清我怀中之物，和旁边那个脏兮兮的六岁小男孩时，愣住了。
他眼眶通红，声音哽咽，对那个孩子说：“别怕，以后爹爹护着你。”
可他不知道，他的亲生儿子，早在我怀里，死了三年了。
01
殿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，唯一的光源被挡住了。
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，披着一身冰冷的铠甲，逆着光，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的味道。
我怀里抱着我的孩子，那个我亲手用药物风干，抱了整整三年的孩子。
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。
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怀中这个冰冷、僵硬的小小身躯，和殿内无处不在的、腐朽的尘埃气味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，沉重，又带着一种**的韵律。
那是我曾经的丈夫，战神王爷，萧决。
他来了。
来杀我。
一把冰冷的剑锋，抵住了我的咽喉。
我能感受到那上面尚未干涸的血迹，带着一丝黏腻的触感。
“沈月央。”
他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滔天的恨意。
“三年前，本王出征在外，你却在宫中与侍卫私通，珠胎暗结。”
“如今本王凯旋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清理门户，将你这个**的**，挂在城墙上，以儆效尤！”
我终于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那把锋利的剑，看向他。
他的脸，依旧是记忆中那般俊朗，只是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气和厌恶。
我没有说话。
说什么呢？
跟一个认定你背叛了他的人，解释再多，都只是徒劳的狡辩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瘦小的身影，从我身后猛地蹿了出来，张开双臂，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是小石头。
他浑身脏兮兮的，头发像一团枯草，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大洞，露出下面冻得发紫的皮肤。
他吓得浑身都在发抖，牙齿咯咯作响，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，冲着萧决大喊：
“不准欺负姐姐！”
萧决的剑，顿住了。
他那双充血的眼睛，第一次从我身上移开，落在了小石头脸上。
我看到他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小石头虽然瘦脱了相，但那双眼睛，那倔强的眉峰，依稀能看出三分萧决的影子。
萧决的目光，在我怀里那个用破布包裹的“东西”上扫过。
他大概以为，那只是我用来取暖的旧棉絮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被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吸引了。
“铛”的一声。
他手中的长剑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丢下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器，缓缓地，蹲下身子。
他高大的身躯，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，而微微颤抖。
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，却掩不住那浓重的鼻音和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？”
小石头警惕地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萧决又问：“你……几岁了？”
小石头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见我没有反应，才怯怯地回答：“六岁。”
六岁。
三年前，他出征。
我怀胎九月。
时间线，完美对上。
我看到萧决的眼眶，瞬间就红了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悔恨与自责。
他以为，这是他的儿子。
是他在外浴血奋战时，我为他生下的儿子。
是他误会了我，将自己的亲生骨肉，遗弃在这阴冷破败的冷宫里，受了整整六年的苦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发出一声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抬起手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。
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，里面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，有悔恨，有痛苦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哀求？
“沈月央，你好狠的心！”
他对着我嘶吼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你就让本王的儿子，在这种地方长大？！”
“你就让他吃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？！”
“你的心是铁做的吗！”
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模样，心中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。
骄傲，自负，****。
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，只相信自己愿意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