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独行，我上了一辆绕路的出租车。
计价器跳得飞快，窗外的路越来越陌生。
我握紧手机，把报警电话摆在了首页。
司机忽然压低声音，像是在恳求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先别动，求你了，你先看看你身后。”
我缓缓回过头——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01
我背后的世界，正在被黑暗吞噬。
那不是停电。
是精准的，有顺序的熄灭。
一盏，又一盏。
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掐灭了城市的光。
而那片黑暗，正以惊人的速度追赶着我们。
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我的头皮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司机死死盯着后视镜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我们必须跑。”
他的手因为用力，指节泛白。
车子猛地提速，引擎发出痛苦的轰鸣。
我死死抓住门把手，心脏快要跳出胸膛。
这不是去我家的路。
这是一条通往郊区废弃工厂的路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报警？
对，报警！
我颤抖着解锁手机，指尖却不听使唤。
“没用的。”司机声音嘶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，能让路灯熄灭的东西，会怕**吗？”
他的话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我最后的希望。
我再次看向后视镜。
黑暗中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一个轮廓。
一辆车？
不，不像。
它没有车灯，却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形状。
一团纯粹的，扭曲的黑。
它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。
不远，不近。
像一个耐心的猎人，在戏耍它的猎物。
计价器上的红字疯狂跳动。
在这片死寂里，那滴滴声格外刺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？”
我终于问出了口。
司机惨笑一声。
“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倒霉蛋。”
“有人付了一大笔钱，让我今晚十点，在你的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他知道我的公司。
他知道我的下班时间。
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把你带到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司机沉默了。
车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我恐惧。
车子忽然一个急刹。
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。
我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前冲。
安全带勒得我生疼。
我们停下了。
前方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废弃工厂到了。
司机解开安全带，转过头看我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“下车吧。”
“他就在里面等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我们都是棋子。
“我不下。”我摇头，手悄悄摸向车门锁。
司机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他……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没有接。
手机挂断，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
“接电话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手机再次响起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阵奇怪的电流声。
滋啦，滋啦。
像老式收音机，在搜索一个不存在的频道。
我没有说话，等着对方开口。
电流声中，一个模糊的，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那声音不男不女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对方轻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你早就该忘记的人。”
我脑中飞速旋转，搜索着所有可能的人。
可我想不出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很快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司机看着我，脸色比纸还白。
“他催我们了。”
他打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我别无选择。
我推开车门，双腿发软地站到地上。
夜风很冷，吹得我瑟瑟发抖。
废弃工厂像一头匍匐的巨兽，在黑暗中张着血盆大口。
后面的那团黑影，已经停在了不远处。
静静地，像是在欣赏我们的恐惧。
司机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雇主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他说，他认识你。”
“而且，他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02
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