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抱着瘫痪的女兄弟踏进家门。
“她没家了，我不照顾她谁照顾？”
他心疼地将女人安置在我们的婚床上。
“我发誓，绝不让你沾手费心，行了吧！”
我看着那瘫软如烂泥的女人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反手从包里取出外派海外两年的公函。
他瞬间露出原型：
“你走了，她**尿尿谁管？”
“你不是说绝不让我费心吗？加油啊，好哥哥。”
我一脚油门踩到底，头也不回。
01
门开的时候，我正用消毒水擦拭最后一遍地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净又刺鼻的味道。
周明站在门口，脸色疲惫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的怀里，抱着一个女人。
白薇。
他口中那个比亲兄妹还亲的“好兄弟”。
白薇的身体软软地塌在他怀里，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。
她的脸颊苍白，嘴唇却没有血色，眼睛紧紧闭着。
“小韵。”
周明的声音沙哑。
“她出事了，车祸。”
我没说话，站起身，看着他们。
“医生说，下半身瘫痪，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依旧没有说话。
我的目光越过他，落在玄关那双不属于我的女士高跟鞋上。
精致，小巧，上面还沾着泥点。
“她家里没人了，父母前几年就走了。”
周明抱着白薇，一步步往里走。
“我不照顾她，谁照顾她？”
他似乎在问我，又似乎在说服自己。
我默默地让开了路。
他抱着她，径直走进了我们的卧室。
我听到了床垫被重物压下时，弹簧发出的沉闷**。
那是我们的婚床。
三秒后，我跟着走了进去。
白薇被平放在床上，盖着我们结婚时买的米白色被子。
周明正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。
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周明。”
我终于开口了。
他回过头，脸上带着恳求。
“小韵，我知道这很为难你。”
“但她现在真的无家可归，太可怜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发誓，我绝不让你沾手费心，所有事情都我来做，行了吧！”
他举起三根手指，像个宣誓的孩子。
我看着床上那个瘫软如泥的女人。
她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我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周明明显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最大度的。”
我没理会他的吹捧。
我转身走到衣柜旁，打开，从最里面的隔层里拿出了我的手提包。
然后，我当着他的面，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。
牛皮纸的封套，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我将文件递到他面前。
周一愣，接了过去。
他抽出里面的公函。
目光从抬头看到落款，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。
他脸上的感激和笑容，瞬间凝固，然后碎裂。
“外派……海外分公司……两年？”
他喃喃自语，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。
他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两年？”
“嗯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，毫无血色。
他握着公函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走了，她怎么办？”
他脱口而出。
“她**尿尿谁管？”
这个问题问得真好。
我看着他，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绝不让我费心吗？”
“加油啊，好哥哥。”
我从他手里拿回我的包，转身就走。
他没有拦我。
或者说，他已经僵在了原地，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我换好鞋，打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坐进车里，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终于追了出来，疯了一样地拍打着我的车窗。
我没看他。
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，车子猛地窜了出去。
很快，那个小区的影子就彻底消失在了后视镜里。
手机开始疯狂**动。
是周明的电话。
我按了静音，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。
不是周明的。
是婆婆，刘娟。
“沈韵！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！马上给我滚回来！”
02
我没有回家。
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。
热水从头顶浇下来，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那个家里的味道。
周明的电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