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一天，老公就兴致勃勃地拿出计算器，跟我谈生活AA制。
“房贷三千你一半，水电煤气五百你一半，伙食费一千五，你出七百五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说一个字。
从此，我每天下班准时回娘家，吃我妈做的热乎饭菜，家里水电我一概不用。
一个月后，老公对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和一堆催款单怒吼：“你这个老婆怎么当的？家都要空了！”
我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AA制啊，我只负责我自己的部分，有问题吗？”
1
新婚的红色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墙上那个巨大的“囍”字，此刻看来，像一幅精美的讽刺画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天婚宴的酒气，混杂着陌生的味道。
周浩，我新婚的丈夫，坐在我对面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为了婚礼新买的衬衫，领口紧绷，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体面。
他没有看我，视线专注地落在他面前的计算器上。
那台银色的机器，在顶灯的照射下，反射出冰冷而残酷的光。
他的手指在按键上跳动，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，像一把小锤，一下一下，精准地敲碎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幻想。
“念，我们来算一下我们婚后的开销。”
他的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我没有出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出荒诞的独角戏。
恋爱时，他的“节俭”就初见端倪。
**节的玫瑰，他说不实用，不如折现给我发个5块2的红包。
纪念日的大餐，他说外面的餐厅都是科技与狠活，不如回家他下面给我吃。
那时我以为，这是男人踏实过日子的表现。
现在我才看清，那不是节俭，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算计。
“房贷一个月三千，我们一人一半，就是一千五。”
他按下等号键，将计算器转向我，仿佛那串数字是什么神圣的法典。
“水电煤气物业费，一个月大概五百，一人***。”
他又说。
“还有伙食费，我妈说我们两个人，一个月一千五足够了，我饭量大点，你出七百五就行。”
他说完，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种期待已久的、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感动于他的“大度”，会赞美他的“深谋远虑”。
他可能在脑子里已经预演过无数次，我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，夸他会持家，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。
我的心里没有波澜，甚至连嘲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就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，看到刽子手在精心擦拭他的屠刀，你除了觉得可笑，还能有什么情绪。
“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浩显然愣了一下，他可能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来劝服我，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念，你真是个识大体的女人。”
他立刻满脸堆笑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轻松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识大体？不过是看清了这场婚姻的本质，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，而我，就是那个被骗来分摊成本的搭伙伙伴。
当晚，我没有像个怨妇一样哭闹或者争吵。
那毫无意义。
等周浩心满意足地去洗澡时，我走进主卧，打开我的行李箱。
我的衣服，我的护肤品，我的书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，被我一件一件地拿出来，又一件一件地搬进了隔壁的次卧。
那个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，本来是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准备的。
现在，它成了我的避难所。
我将自己的牙刷、毛巾，从主卧的卫生间拿出来，放进了外面的客卫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站在两个房间的中间，一条清晰的界限被我亲手划开。
左边是他的世界，右边是我的领地。
我拿出手机，重新按了一遍计算器。
房贷1500，水电煤气250。
伙食费750？
不，这笔钱，我一分都不会出。
我只需要每个月支付1750元，就能在这个所谓的“家”里，拥有一个睡觉的地方。
比租房划算。
我给母亲王秀兰发了条信息。
“妈，明晚开始，我回家吃饭。”
2
第二天我下班，没有片刻停留，直接开车回了娘家。
推开门，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