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退休会计，辛苦攒下280万养老钱。
侄子套她话，她谎称只剩18万。
两天后，侄子竟带着老婆孩子直接搬上门：“我来陪你养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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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她不懂，为什么有些老人把钱藏在床底下，谁都不告诉。
直到那天家庭聚会上，侄子盯着她眼睛问“姑你存了多少钱”的时候，她才明白。
钱不光是钱，还是照妖镜。
她张翠，今年六十七，干了一辈子会计。
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八，加上早年省吃俭用攒下的，总共两百八十万。
这些钱，是她从十八岁上班第一天就开始攒的，每一分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她一个人住。
这世上，她所谓的亲人，就是弟弟一家。
那天是中秋，侄子张海打电话来，说要带老婆孩子来看看她。
她说好。
他们一家三口下午到的。
张海的媳妇王梅，烫着一头焦黄的**浪。
她一进门也不换鞋，踩着高跟鞋直接往客厅走。
“姑，你这房子多大啊？”
王梅的眼睛从客厅扫到卧室，扫到厨房。
“八十多有了吧？啧啧，也算不小了。
你一个人住，三间房空着两间，浪费了呀。
我们家三口人挤在六十平的出租屋里，孩子连个活动的地方都没有。
姑你说说，这世道公平吗？”
她一边说一边笑。
张翠没接话，去厨房端菜。
饭桌上，张海给她夹了块鱼，筷子还没缩回去，话就递过来了。
“姑，你干了一辈子会计，手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好几年的。
跟侄儿透个底，你到底存了多少？
七位数总该有吧？”
他把“七位数”三个字咬得很重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。
张翠心里咯噔一下。
当了四十年会计，什么账没见过？
这种套话的路子，她一眼就看穿了。
她夹了口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哪有什么钱，退休金够花就不错了。”
“你别谦虚。”
张海不信，“我都打听过了，你们那个年代的老会计，
哪个不是算盘珠子往自己怀里扒拉？
你一个人，没儿没女的，钱不都攒着呢吗？
你攒着干嘛？攒着数着玩？”
“没儿没女”四个字，他说得特别重，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张翠放下筷子，笑了笑：“我这些年，也就攒了十八万养老钱。”
“才十八万？”
王梅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也不少了，姑你真会过日子。十八万呢，够我们周转好几个月的了。”
张海跟着笑，但张翠看得出来，他在心里打算盘。
十八万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让他动心思。
王梅又开口了：“姑，你这房子，以后打算留给谁啊？
你一个人，又没孩子，总不能带进棺材里吧？你说是不是？”
张翠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我还没死呢，想那么远干什么？”
王梅被噎了一下，干笑两声：“哎哟，我就是随口问问嘛，姑你急什么呀。
又没人惦记你的东西，你放一百个心。”
“没人惦记最好。”她说。
张海在桌子底下踢了王梅一脚。
王梅撇了撇嘴，端起碗呼噜呼噜喝汤。
临走时张海站在门口，笑得一脸褶子：“姑，你一个人住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
你可是我亲姑，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？”
张翠笑着点头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她脸就沉下来了。
她走到卧室，打开柜子，拿出那张存折。
两百八十万。
她把存折放回去，锁好柜子，钥匙塞进贴身衣服的口袋里。
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没睡好。
窗外的月又圆又，照得她心里发慌。
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两天后，她刚吃完早饭，门铃就响了，像催命。
打开门，张海一家三口站在门口，大包小包堆了一地。
三个大行李箱，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，一个婴儿车，还有孩子的玩具车、滑板车。
“姑！”
张海笑嘻嘻地，脚已经迈进了门槛。
2
“我们房子到期了，房**然说不租了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，先在你这儿落个脚。
就几天，最多一个星期！”
王梅抱着孩子挤进来。
她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，孩子穿着鞋就往沙发上踩。
“姑，打扰你了，过渡一下，找到房子就搬。”
她嘴上说着打扰，人已经走进主卧。
“姑，这床也太小了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