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庶妹一起进宫，都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。
大小姐封了贵妃，庶妹跟着做了婕妤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飞黄腾达。
可十年过去，我还是个扫地的宫女。
直到那天，贵妃娘娘被打入冷宫，庶妹跪地求饶。
太后却拉起我的手：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
01
我和庶妹周月乔，一同入的柳府。
都是伺候大小姐柳如絮的丫鬟。
后来柳家圣眷正浓，柳如絮入了宫。
我和周月乔，作为陪嫁丫鬟，也跟了进来。
**轮流转，世事最难料。
当年娇滴滴的柳小姐 ，如今是宠冠六宫的柳贵妃。
而我那向来会看眼色的庶妹周月乔，也凭着几分姿色和贵妃的提携，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，封了婕妤。
人人都说，我周晚宁是走了天大的好运。
一个是自己曾经伺候的主子。
一个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。
宫里这两尊大佛，随便哪一个手指缝里露一点，都够我一辈子吃穿不愁。
可十年过去了。
柳如絮住在金碧辉煌的朝阳宫。
周月乔住在精致华美的揽月轩。
而我，周晚宁，住在皇宫最北边，没人愿意来的掖庭，成了一个洒扫宫女。
我的差事，是清洗掖庭里那一百零八个夜香桶。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刺鼻的气味早已浸入我的骨血，再名贵的香料也遮盖不住。
我手上结着厚茧，脸上也被风霜刻下了痕迹，看起来比同龄的宫女老了十岁。
宫里的人都忘了我的名字。
他们只叫我，“那个倒夜香的”。
今天也是个寻常日子。
我刚把最后一个夜香桶刷洗干净，用冷水冲了冲满是冻疮的手。
一个尖细的声音就在院门口响了起来。
“那个倒夜香的，快出来，婕妤娘**掌事姑姑找你。”
传话的是个小太监，捏着鼻子，一脸嫌恶地站在院门外，不肯再往里走一步。
我慢慢直起身，擦了擦手，走了出去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穿戴体面的宫女，正是周月乔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，翠喜。
翠喜看到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**。
她用帕子捂着口鼻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周晚宁，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……有味道啊。”
她阴阳怪气地说。
我垂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在这宫里，沉默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翠喜见我不搭话，自觉无趣，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行了，别杵在这儿装死了。”
“我们揽月轩负责清洗恭桶的那个宫女今儿病了，你过去搭把手。”
“婕妤娘娘心善，说到底也是姐妹一场，见不得你这么闲着，特意给你找点活干。”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宫女发出了压抑的窃笑声。
谁都知道，揽月轩的恭桶，是最难伺候的。
周月乔爱美，每日都要用牛乳花瓣沐浴，吃穿用度更是奢靡无度。
那些污秽之物，寻常人闻一下都要吐。
这哪里是心善。
这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我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翠喜见我如此顺从，眼里的得意更浓了。
她像打发一只狗一样，对我挥了挥手。
“快去吧，手脚麻利点，别耽误了娘娘们用晚膳。”
说完，她就带着一众宫女太监，扬长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十分钟后，我提着清洗的工具，走进了揽-月轩。
揽月轩里温暖如春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。
一个小宫女把我领到后院的净房，指着那一排鎏金的恭桶，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就是这些，快点洗，洗干净了赶紧走，别把你身上的味儿带到院子里。”
我应了一声，蹲下身子，开始干活。
那些污秽，确实令人作呕。
但我仿佛闻不到一般，手上动作又快又稳。
大概过了一个时辰，我把所有恭桶都清洗得光洁如新。
正准备离开时，却听到了周月乔的声音。
她似乎是刚从贵妃的朝阳宫回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和得意。
“姐姐，您就放心吧，那件事，我爹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等事成之后，太子被废，这后位，就非您莫属了。”
另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，是柳如絮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
“不过你爹办事，我向来是放心的。这宫里，终究是我们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