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下，我从德妃成了官妓。
消息传出，教坊司门槛都被踏破，****争着要看我笑话。
他们嘴里说着下流话，等着看昔日贵妃承欢的模样。
帘子掀开，我赤足站在众人面前。
喧闹声戛然而止，全场寂静。
刚才还满眼淫光的大臣，此刻竟跪了一地。
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。
01
我叫秦晚月。
曾经是皇帝萧玄最宠爱的德妃。
如今，我是阶下囚，是官妓。
教坊司的老*吓得浑身发抖，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。
“娘娘……不，秦……秦姑娘。”
她想上前，又不敢。
“您眉心的这个……”
我抬手，轻轻碰了一下眉心。
那点朱砂温热，像一滴未干的血。
“此乃天子血咒。”
“见血咒者，如见天子临终。”
“尔等，安敢不跪？”
最后几个字，我用上了身为贵妃时的威仪。
满堂大臣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们怕的不是我。
是这个流传了数百年的皇家秘闻。
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权。
更是那个如今生死不明的皇帝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
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。
是当朝**，李崇。
皇后一派的走狗。
也是把我从德妃之位上拽下来、扔进这泥潭的罪魁祸首。
他强撑着站起来，脸色却白得像纸。
“陛下龙体安康，不过是偶感风寒。”
“你这妖妃，竟敢在此诅咒陛下，动摇国本！”
他指着我，手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“来人！”他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罪妇给我拿下！”
他身后的几个侍卫动了动。
却没人真的敢上前一步。
目光，盯着我眉心的朱砂，满是惊恐。
我笑了。
“李相，你是在质疑皇家祖训，还是在心虚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是怕陛下真的龙驭上宾，还是怕……这皇位要换人来坐？”
李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
“陛下乃真龙天子，万寿无疆！”
“你这贱妇，罪该万死！”
他彻底失了态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
跪在地上的官员们，竟向后挪动，给我让出一条路。
我赤着脚，踩在地面上。
一步一步，走向李崇。
我的裙摆是被撕裂的，头发是散乱的。
可我的背脊，挺得笔直。
“李相。”
我站在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想杀我灭口？”
“晚了。”
“从这血咒显现的那一刻起，就晚了。”
“今天在场的所有人，都是见证。”
“见证了祖训应验。”
“也见证了，有些人，要大祸临头了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。
转身，走向教坊司的楼上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和李崇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。
02
我为自己挑了教坊司里最干净的一间房。
老*跟在我身后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
她点头哈腰，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很快，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
李崇带着人逃走了。
那些来看热闹的大臣，也作鸟兽散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教坊司变得门可罗雀。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外面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远处皇宫的方向，角楼的灯火依旧明亮。
可我知道，那里已经变天了。
“姑娘。”
门被轻轻敲响。
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头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。
她大概十四五岁，看我的眼神里，没有鄙夷，只有好奇和同情。
她叫小桃，是这教坊司里打杂的。
“妈妈让我给您送些吃的。”
她把粥碗放在桌上。
“您……您真的是德妃娘娘？”
我点点头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您眉心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回答。
小桃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陛下他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说的是实话。
血咒显现，只预示着帝王将陨。
但具体何时、如何陨落，我并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从我被打入天牢的那天起，我就再也没见过萧玄。
皇后一手遮天，封锁了所有消息。
萧玄偶感风寒，需静养。
可我知道，事情绝不简单。
小桃咬着嘴唇，眼里的惊恐越来越浓。
“刚才外面都乱套了。”
“李相一走，宫里就来人了。”
“不是抓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