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的,不是空的周逸凡皮克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透明的,不是空的(周逸凡皮克)

《透明的,不是空的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喜欢香芹菜的雪女神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周逸凡皮克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透明的,不是空的》内容介绍:裁员之后,老天爷也蓝屏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看了整整两分钟。“您的账号已被禁用。如有疑问,请联系HR。”。上周三下午六点四十七分,部门总监在全员会上说“公司正在进行结构性优化”的时候,他就知道这行字迟早会出现。所谓结构性优化,翻译成普通话就是:你不够便宜了。,高级后端工程师,连续三年绩效A,写过公司一半核心中间件的单元测试,上个月还...

裁员之后,老天爷也蓝屏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看了整整两分钟。“您的账号已被禁用。如有疑问,请联系HR。”。上周三下午六点四十七分,部门总监在全员会上说“公司正在进行结构性优化”的时候,他就知道这行字迟早会出现。所谓结构性优化,翻译成普通话就是:你不够便宜了。,高级后端工程师,连续三年绩效A,写过公司一半核心中间件的单元测试,上个月还加班到凌晨三点帮运维救了一个线上P0故障。然后呢?然后HR小姑娘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:“周哥,真的很抱歉,这是公司层面的决定。”,把它装进双肩包。工位旁边还贴着上季度团建的合影,他伸手撕下来看了看,叠了两折,塞进包里。旁边的实习生小赵探过头来:“凡哥,你……没事,”周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以后代码注释写清楚点,不然下一个就是你。”。。十一月的风已经很冷了,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,站在路边等出租车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房贷还款提醒。又震了一下,是车贷。再震一下,他以为是花呗,结果是气象台的寒潮预警。。天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整个天空被一个巨大的灰色锅盖扣住了。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在脸上,生疼。“行吧,”周逸凡自言自语,“至少明天不用早起写那个**一样的报表系统了。”。手指刚点到打车软件图标,屏幕突然闪了一下——不是正常的那种闪,是整个屏幕变成了黑白雪花,像九十年代电视机没信号的样子。他愣了一下,拍了拍手机背面,没反应。然后手机开始发烫,烫到拿不住,他本能地松手,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一个角。。,不只是手机。周逸凡抬起头,发现整条街的路灯都在闪烁,街对面的商场大屏幕变成了一堆乱码,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,有人从商场里跑出来,喊着“没信号了所有屏幕都坏了”。一个外卖骑手停在路中间,低头看着手机骂了一句脏话。:太阳耀斑?EMP攻击?不对,要是电磁脉冲,他的手机应该直接烧了,而不是还能闪雪花。他蹲下来捡起手机,屏幕上的雪花图案开始变化,像是某种——像是某种他见过的东西。。不,是二进制流的可视化。他写过类似的渲染器,把字节流转成像素点阵。也就是说,此时此刻,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,是一串正在涌入的原始数据。
什么东西在往他的手机里写数据?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不是雷声,更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撕裂的声音。他抬头,看到天空正中央出现了一条裂缝。不是闪电,闪电是亮白色的、瞬间消失的。这条裂缝是黑色的,像有人拿刀在灰色的画布上划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背后的虚空。裂缝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光,像伤口在渗血。
街上的尖叫声更大了。有人开始跑,有人站在原地哭,有个老大爷推着自行车仰头看了半天,嘟囔了一句“妈了个巴子的”,然后继续骑车走了。
周逸凡没有跑。他盯着那条裂缝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数据涌入手机、天空撕裂、电子设备异常——如果这是一个程序崩溃现场,那天空裂缝就是栈溢出导致的段错误,暗红色边缘是内存泄漏的颜色,而他手里的手机正在接收的,是崩溃前最后写入日志的core dump。
他低下头,手机屏幕上的雪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标。黑色**,绿色光标,一闪一闪的,等着他输入什么。
光标上方有一行字:
[system] runtime panic: se**entation fault at 0x7FFF2C4D1A00
[system] attempting to recover...
[system] recovery failed. launching emergency shell on nearest capa*le device.
[system] device found: Homo sapiens, ID: 2201987XXXXXX1234.
[system] emergency shell ready. type help for com**nds.
周逸凡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见过无数次panic信息,写过无数次recovery handler,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在自己手机上、以这种方式看到的。而且——Homo sapiens?最近的可用设备是智人?也就是说,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命令行终端?
他深吸一口气,用颤抖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敲了四个字母:help
屏幕刷新,出现了一长串命令列表。大部分命令看起来像是系统调试工具:mem_**p、thread_list、heap_analyze、signal_send。最后一条命令引起了注意:
re*oot_world [--force] [--roll*ack=<checkpoint_id>]
周逸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裂缝。那道口子正在缓慢扩大,边缘的暗红色光越来越亮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。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正在运行的程序,天空裂缝是段错误,那么当段错误没有被处理的时候,操作系统会做什么?
会杀掉这个进程。
换句话说,这个世界要崩溃了。而他,一个刚被裁员的程序员,手里握着这个世界的紧急调试终端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不是觉得好笑,是那种被生活逼到绝境之后,发现老天爷比自己还倒霉的苦笑。他被裁员了,没关系,老天爷的程序也崩了。大家都是打工人,谁比谁高贵?
手机又震了一下,一条新的系统消息弹了出来:
[warning] unhandled exception in **in event loop. next exception in 00:04:37.
不到五分钟。下一个异常会在不到五分钟之后发生,而这一次,可能就没有什么“紧急shell”了。
周逸凡飞快地扫了一眼命令列表,找到了thread_list。执行,屏幕上列出了一大堆线程,每个线程都有一个奇怪的名字:[gr**ity]、[electro**gnetism]、[strong_nuclear]、[weak_nuclear]、[consciousness]、[time_flow]…… 最后一个是[**gic_overflow],状态栏写着zom**e。
僵尸线程。一个应该已经被**但没有被回收的线程,卡在内存里,不断消耗资源。这很可能就是导致段错误的罪魁祸首。
周逸凡深吸一口气。他这辈子处理过无数僵尸线程,方法很简单:找到它的父进程,然后强制终止。但问题是,这个世界的父进程是谁?或者说,这个程序是谁写的?
他没有时间细想了。屏幕上又弹出一条警告,倒计时还剩三分钟。街上的人已经跑了大半,剩下的一些蹲在路边抱头痛哭。天空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原来的两倍宽,裂缝里透出来的不再是暗红色的光,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——不是黑、不是白、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,更像是“颜色”这个概念本身被撕裂了,露出了底下的空白。
周逸凡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。他输入了kill_thread **gic_overflow --force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输出:
[system] cannot kill thread **gic_overflow: permission denied.
[system] required privilege: root. current privilege: guest.
他愣住了。guest?他现在只有访客权限?那要他何用?
然后他想起来了——紧急shell通常有两种模式:一种是root模式,可以执行任何命令;另一种是用户模式,只能查看状态,不能修改。他现在是guest,也就是最低权限,连读日志都可能受限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不是警告,是一条新的系统消息,来源不是[system],而是[message from: unknown]:
你被裁了,但这个世界还没有。想要root权限吗?把你的签名写在注释里。
周逸凡皱起眉头。签名?注释?这行消息的措辞方式——像极了他以前在代码里看到的TODO注释。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屏幕底部的光标,然后尝试输入了一个多行命令,就像在Linux终端里写一个heredoc一样:
echo "/* 周逸凡,1987-2024,写了一辈子屎山代码,最后被老天爷当补丁用了 */" >> /dev/root_sign
按下回车。屏幕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出现了一行字:
[system] signature accepted. elevating privileges...
[system] current privilege: root.
[system] warning: with root privilege comes root responsi**lity. you *reak it, you own it.
周逸凡盯着“you *reak it, you own it”这行字,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。这不是他以前在代码仓库的README里写的那句话吗?原话是“谁改坏的谁修,修不好别下班”。怎么到了这里变成了英文?
他没时间琢磨了。倒计时还剩四十七秒。他飞快地输入了kill_thread **gic_overflow --force,这次没有报错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:
[system] thread **gic_overflow terminated.
天空的裂缝停止了扩大。暗红色的光开始变暗,裂缝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充了,慢慢愈合。倒计时消失了。街上剩下的人抬起头,发出零星的欢呼声。有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开始磕头,嘴里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。
周逸凡没有欢呼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因为新的消息正在一条一条地跳出来:
[system] thread **gic_overflow terminated. reaping resources...
[system] warning: thread **gic_overflow had uncommitted changes. roll*ack recommended.
[system] auto**tic roll*ack not possi*le. checkpoint not found.
[system] initiating **nual recovery mode.
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命令提示符:
recovery>
紧接着,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——不是手机的弹窗,而是悬浮在他眼前的半透明对话框,像AR眼镜里的UI。对话框里写着:
"检测到系统严重损坏。手动恢复模式已启动。请选择恢复方式:
回滚至最近的稳定快照(推荐,但会丢失约127年的数据)
在线修复,保留当前数据(高风险,可能需要多次重启)
什么都不做,让系统自行崩溃(不推荐,将导致不可逆的数据丢失)"
周逸凡看了看天空。裂缝已经基本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,像飞机云一样慢慢消散。地面上的混乱还在继续,但至少老天爷不裂了。
他正准备选择“在线修复”,手指刚抬起,手机突然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抢走了。
他转头,看到一个——一只——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高的东西,站在他旁边的垃圾桶盖上。那东西浑身覆盖着灰蓝色的短毛,有两只大得离谱的眼睛,瞳孔是竖着的,像猫又像蜥蜴。它的耳朵尖尖的,时不时抖动一下。它穿着一条迷你工装裤,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把比牙签大不了多少的螺丝刀。
“你疯了?”那东西开口说话了,声音尖细,语速极快,“在线修复?你知道‘在线修复’这四个字在这个语境下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要手动找到那个僵尸线程留下的每一个野指针,把悬空的内存块一个个捡回来重新挂上,同时系统还在运行,数据还在变化,你改左边右边又崩了——我做系统运维***了,见过七个选在线修复的***,七个都死在了修复过程中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死了。”
周逸凡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遇到过一个用毕生所学都无法解释的情况:一只穿着工装裤的灰蓝色小怪物,抢走了他的手机,然后像运维老油条一样跟他讲野指针和悬空内存。
沉默了两秒,他说:“你是谁?”
那小东西把手机往垃圾桶盖上一放,双手叉腰,挺起胸膛:“我叫皮克,是这个世界的首席运维工程师。准确地说,是前首席。因为就在刚才,你把我开除了。”
“我没有开除你。”
“你杀了我的僵尸线程,”皮克说,“那个线程我养了三百多年了。它确实是个*ug,但它是个稳定的*ug。它不扩大,不传染,只是偶尔让几个魔法师施法失败、让几棵树长反、让重力在某些地方轻微偏移。你倒好,一来就把它杀了。现在好了,它留下的内存空洞要是不补上,整个世界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一块塌掉。”
周逸凡想起自己以前在一个老项目里遇到过类似的事。一个存在了十年的*ug,所有人都不敢动它,因为没人知道它到底牵连了多少东西。后来新来的应届生把它修了,然后整个系统崩溃了三天三夜。
“所以,”周逸凡慢慢地说,“在线修复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皮克叹了口气,耳朵耷拉下来,“你要钻进那个裂缝里,找到每一处因为僵尸线程退出而变成空洞的地方,用手工填上正确的值。你不能停,不能重启,不能出错。因为你每填对一个,系统就稳定一点;每填错一个,你就离死更近一步。”
“那回滚呢?”
“回滚到一百二十七年前,”皮克说,“那时候你还没出生。回滚之后,你就不存在了。不只是你,所有在这127年里出生、成长、相爱、死去的人,都不存在了。他们会变成从未存在过。你愿意吗?”
周逸凡沉默了。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,想到了高中时暗恋过的那个女孩,想到了公司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叔——那个人每天凌晨四点出摊,风雨无阻,靠一个煎饼摊供女儿读完了大学。
他不想让这些人消失。
“我选在线修复,”他说。
皮克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了他三秒钟,然后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副比他脸还大的护目镜戴上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行。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***在这破地方干了***运维,”皮克说,“要死也得死在我自己的系统里,不能死在你这个外行手上。而且——”它顿了顿,声音小了下去,“在线修复需要一个本地向导。不然你连内存地址在哪儿都找不到。”
周逸凡弯腰从垃圾桶盖上拿起手机。屏幕上还悬浮着那个对话框。他用拇指点了第二项:"在线修复,保留当前数据"。
整个世界暗了一下,像灯泡电压不稳。然后他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下坠落。
坠落的过程中,他听到皮克在耳边喊了一句:“抓紧你的手机!那是你唯一的终端!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!”
周逸凡下意识地把手机攥得更紧。风声呼啸,周围的光线从灰色变成五颜六色再变成黑色,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的滚筒里,翻滚、旋转、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
然后,一切都静止了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发光的走廊里。走廊的墙壁是半透明的,像琥珀,里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。走廊无限长,看不到尽头。头顶是黑色的虚空,脚下是同样的发光地板。每隔一段距离,墙上就有一个黑色的洞,像被什么东西烧穿的窟窿,边缘冒着暗红色的光。
皮克蹲在他肩膀上,护目镜反射着走廊的光:“欢迎来到系统底层。我们现在在地址空间0x7FFF2C4D0000附近,就是你刚才**僵尸线程的位置。”
周逸凡看了看手里的手机。屏幕亮着,显示着recovery>提示符。他深吸一口气,问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关键的问题:“这些黑色的洞,就是内存空洞?”
“对,”皮克说,“每一个洞都是一个野指针。我们需要找到正确的数据填进去。但问题在于——我们不知道正确的数据应该是什么。系统日志里没有记录,因为那个僵尸线程从来就没有正常退出过。它是突然死亡的,没有留下任何退出码。”
周逸凡想了想,问了一个程序员在绝望时刻才会问的问题:“有没有源代码?”
皮克沉默了。
“有没有?!”周逸凡提高了音量。
“有,”皮克小声说,“但注释是中文的,而且是繁体中文,而且是文言文。你看不懂。”
“我***人,我懂中文。”
“你懂四千年前的文言文吗?”
周逸凡再次沉默了。
皮克叹了口气:“别想了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去每一个空洞旁边,观察它周围的内存分布,然后猜测它原来应该是什么值。就像……就像你修复一个没有文档、没有注释、变量名都是a1、a2、a3的遗留系统。”
周逸凡闭上眼睛。这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吗?在公司里,他每天都在干这个。没有人给他文档,没有人给他注释,所有人都在跑,只有他一个人蹲在屎山代码前面,一行一行地读,一个变量一个变量地猜,最后把系统修好,然后被裁员。
他睁开眼,走向第一个黑洞。
“行吧,”他说,“干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