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赘门
林默站在苏家门口，手里拎着那个用了三年的旧行李箱，感觉手心有点出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碎花家居服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林默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“阿姨好，我是林默。”
“知道是你。”王秀莲侧身让开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温度，“进来吧，鞋柜最下面有拖鞋，新的。”
林默弯腰换鞋，发现那双深蓝色的拖鞋明显是男款，但标签还没拆。他小心地撕掉标签，把行李箱靠墙放好，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客厅很大，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，但收拾得太干净了，反而让人有点不敢坐。林默正犹豫着，王秀莲已经端着一杯水过来了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沙发，“苏晴加班，晚点回来。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。”
来了来了。林默在心里默念“保持微笑”，坐了下来。
“我们家就苏晴一个女儿，从小优秀，现在工作也好。”王秀莲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“你俩的事，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是不太同意的。但苏晴坚持，说你有才华，人也好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既然住进来了，有些规矩得守。”王秀莲开始数，“第一，家里要保持整洁，你住的那间客房每天要自己收拾。第二，晚饭一般六点半，不能迟到。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更锐利了些：“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讲究什么平等，但在这个家里，该做的事你得做。苏晴工作忙，家里的事你得多分担。”
“应该的，阿姨。”林默赶紧说。
“叫妈。”王秀莲纠正他。
林默噎了一下：“……妈。”
王秀莲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算是表情的表情—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“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，先去收拾吧。卫生间在左边，热水器要提前二十分钟开。”
林默如蒙大赦，拎着箱子就往里走。房间比想象中大，有张单人床、书桌和衣柜，窗户朝南，采光不错。他把箱子放平，刚拉开拉链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是个清冷的女声。
林默的手停在半空。他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走来，越来越近，然后在门口停住了。
他转过身，看见苏晴站在门口。
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挑些，长发扎成低马尾，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，手里还拎着电脑包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林默。”
“苏晴。”林默站起来，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干。
“房间还习惯吗？”她问，语气像在问客户对方案满不满意。
“挺好的，采光好。”
“嗯。”苏晴走进来，把电脑包放在书桌上，“这桌子你可以用，网线在左边抽屉里。WiFi密码是苏晴生日的八位数，我妈应该告诉你了。”
林默其实没记住，但他点了点头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。苏晴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说：“你先收拾，晚饭好了我叫你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林默突然开口：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
苏晴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谢谢你同意我住进来。”林默说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，“我知道这挺突然的，也……挺奇怪的。”
苏晴看了他一会儿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合同上写得很清楚，各取所需。你省了房租，我应付了我妈催婚。不用谢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，留下林默站在原地。
各取所需。林默咀嚼着这个词，苦笑着摇摇头。也是，不然还能是什么？他和苏晴只见过三次面——第一次是朋友组的饭局，第二次是咖啡馆谈“协议”，第三次就是今天。说什么感情，那也太假了。
他打开箱子开始收拾。衣服不多，几件T恤牛仔裤，两件衬衫，最底下压着个旧素描本。他把本子拿出来，翻开看了看，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涂鸦和设计草图。这是他在创意公司干了两年设计助理攒下的“私货”，甲方不通过的方案，他自己改着玩的。
客厅传来王秀莲喊吃饭的声音。林默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