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婚姻第28天，老爷把家印放在我枕头上。
我看着那枚铜印，上面刻着“陆氏”两个字。
全陆家上下都知道，谁拿着这枚印，谁就管着陆氏集团八个亿的资产。
老爷站在门口，拄着拐杖，看着我。
“丫头，从今天开始，这个家，你说了算。”
我捏着那枚印，手指发凉。
二十八天前，我嫁进陆家的时候，他们连一杯茶都不让我敬完。
1.
二十八天前。
民政局门口，陆绍恒签完字，头都没抬。
“签完了？走吧。”
他把笔扔在桌上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我看着结婚证上他的照片。
西装革履，眉眼冷淡。
陆氏集团的独子，三十二岁，未婚。
我，沈念，二十八岁，普通财务出身。
这桩婚，是老爷做主定的。
陆绍恒不愿意。
**不愿意。
他妹妹不愿意。
全家上下，只有老爷一个人点了头。
“我看中这丫头，踏实。”
老爷在电话里跟儿子说。
陆绍恒当时怎么回的？
“爸，您找个保姆不就行了，非得让我娶？”
这话是司机跟我说的。
我没当回事。
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：婚姻存续期六个月，期满自动**。
我拿一百万补偿金。
他拿到老爷的股权赠予。
各取所需。
我以为，六个月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婚礼在陆家老宅办的。
说是婚礼，其实就是一顿饭。
没有婚纱，没有戒指，没有仪式。
婆婆钱玉芬坐在主位上，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。
我端茶过去。
“妈，喝茶。”
她看了一眼杯子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我弯着腰，端着茶，等了三秒。
她没接。
我把茶放在桌上。
这时候小姑子陆敏进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香奈儿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路过我身边的时候，手肘一碰。
茶杯翻了。
茶水洒了一桌。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。”
她笑着看我。
“嫂子，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：下马威。
婆婆终于开口了。
她看着我，语气平淡。
“协议就是协议。在这个家，别当自己是真正的陆家人。”
陆绍恒坐在旁边，全程在玩手机。
他连头都没抬。
我站在那里，衣服上全是茶渍。
没有人递纸巾。
没有人说“没关系”。
甚至没有人看我。
我在心里告诉自己：一百万。六个月。忍。
那天晚上，我被安排住进主卧。
但只住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，婆婆就来了。
“这个房间**不好，你住隔壁吧。”
隔壁是什么？
杂物间。
六平米，一张折叠床，一个铁皮柜子。
窗户对着后院的垃圾桶。
我看着陆绍恒。
他在沙发上翻手机。
“就六个月的事，忍忍吧。”
他说。
连眼皮都没抬。
我搬进了杂物间。
枕头是潮的。
被子是薄的。
半夜能听见老鼠的声音。
我躺在折叠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一百万。六个月。忍。
第三天。
婆婆让我做饭。
“家里阿姨这个月请假了，你来吧。反正你也没什么事。”
我做了四菜一汤。
红烧排骨，清蒸鲈鱼，蒜蓉西兰花，番茄蛋汤。
全家人吃完。
没有人说好吃。
没有人说谢谢。
小姑子陆敏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走，嚼了两口，吐出来。
“太咸了。”
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收拾一下吧。”
我看着满桌的残羹。
全家四口人，吃完饭，一个个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。
水龙头的水很凉。
我洗了四十分钟。
第五天。
第七天。
第十天。
每天都一样。
做饭。洗碗。打扫。洗衣服。
没有人叫我名字。
婆婆叫我“喂”。
小姑子叫我“那个谁”。
陆绍恒根本不叫我。
他只在需要我签字的时候找我。
“这个文件签一下，公司用的。”
我是他的协议老婆。
也是他的免费保姆。
也是他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用的签字工具。
第十二天的晚上，我从厨房出来，路过客厅。
婆婆在跟小姑子打电话，开着免提。
“……她还行，就是笨了点。做饭还凑合，洗衣服不太干净。”
“妈，六个月到了就让她走呗，一百万打发了。”
“一百万多了。你哥说到时候找个理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