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周日加班可以，但你得先给每人发五千块补偿。”
老赵在电话那头笑得阴阳怪气。
我攥紧手机：“四倍工资还不够？一天顶你们平时四天！”
“法律说了不能强制加班，我们已经举报了。您自己看着办呗。”
大刘在旁边起哄：“就是，老板你也别太黑心。”
我黑心？
周日早上七点半，我拎着早饭到厂里等人。
八点，没人。
九点，还是没人。
客户催货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违约金十六万。
我挂了电话，打开通讯录：“吴哥，外包工人，今天就要。”
下午四点，十二个外包工进场。
不说话不闲聊，干活猛得像机器。
八个小时干了我那帮人两天的量。
我那帮工人？在家躺着等劳动监察来查我呢。
行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心老板。
01
周五下午五点，车间里的机器刚停。
我堵在门口，把正要下班的工人都拦住了。
“耽误大家五分钟。”
老赵靠在机器上，掏出烟叼了一根：“老板，啥事啊？急着回家呢。”
我拍拍手，把客户那单的事说了一遍：“下周三必须出货，正常干肯定来不及。周日大家加一天班，我出四倍工资。不是三倍，是四倍。”
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老赵第一个开口：“四倍？老板你没开玩笑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？”
大刘从后面探出头：“一天顶四天，那干一天就是小一千啊！”
老赵掐了烟，拍着**说：“陈老板平时对咱们不薄，四倍工资啊兄弟们，这还不干？我第一个报名！”
大刘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陈老板敞亮，我们肯定干！”
小孙也点头：“老板都开口了，我们肯定帮忙啊。”
其他人纷纷附和，场面热闹得不行。
我心里还挺感动，当场让会计订了周日的午饭和饮料，三荤一素，外加一人一瓶红牛。
散的时候，我注意到老赵拉着小孙嘀咕了几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我没听清。
当时没多想。
周日早上七点半，我拎着早饭到厂里。
把机器预热好，物料码齐，等着人来了直接开干。
八点整，车间里空荡荡的。
我等了十分钟，没人来。
八点半，还是没人。
我掏出手机，在群里发了一条：“兄弟们到哪了？早饭都凉了。”
没人回复。
我又发了一条：“谁迟到了说一声，我好安排。”
还是没人回。
我开始挨个打电话。
老赵不接。
大刘关机。
小孙的电话响了两声，挂了。
九点整，老赵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，他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老板，不好意思啊。我们咨询了律师，周日加班违反劳动法，侵犯休息权。我们已经举报到劳动监察了，您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紧接着，劳动监察的电话就打进了座机。
会计接起来，脸都白了，捂着话筒小声说：“老板，监察大队问我们是不是强制员工周日加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接过电话。
“没有强制，都是自愿的，我们有聊天记录作证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厂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仓库。
客户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。
“陈老板，货到底能不能按期交？”
“交不了我找别人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违约金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，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这单合同签了八十万，违约金百分之二十，就是十六万。
我这个小厂，一个月利润也就七八万。
这一下得亏死。
我咬着牙给老赵打电话。
这次他接了。
“老赵，算我求你。你让大家来干一天，四倍工资我照给，劳动监察那边我去解释。就一天，帮帮忙。”
老赵笑了。
那个笑声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欠揍的味儿。
“老板，不是我们不帮你。是法律不允许。你让我们违法，那不是坑我们吗？我们一个月才挣几千块，好不容易休息一天，你也别太黑心。”
我攥紧手机：“四倍工资叫黑心？”
“四倍怎么了？法律规定不能强制加班啊。你这不是强制吗？”
大刘在旁边喊了一嗓子：“老板，要不你给我们每人发五千块补偿，我们再考虑考虑？”
小孙也跟着起哄：“对啊老板，举报都举报了，不差这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