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牢**年，案子重审，提前释放。
监狱门口，送我进来的亲哥红着眼等我。
四年前我跪了三天三夜的雪地，求他再查一查。
他头也没回。他身后那个女人，笑都没藏住。
我攥着胃癌晚期的诊断单走出铁门。
他伸手拉我，我偏了偏身子。
"念念，你就这么恨我吗——"
恨？不，我只是没时间了。
该还的债，得快点算清。
第一章
铁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声，又闷又沉。
我站在门外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是冰的，扎进肺里，胃里跟着绞了一下。
我按住胃，没让自己弯腰。
沈衍就站在三米外。
大衣领子立着，鼻尖冻得发红，眼眶也红。
他看见我的一瞬间，腿往前迈了一步，又顿住。
"念念。"
他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蹭过嗓子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低头整了整身上那件穿了四年、洗到发白的棉服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装着进来时的一块表、一支笔、一张折了四折的诊断单。
我往右侧走。
"念念！"
他扑过来，手指碰到我手腕的一瞬间，我条件反射地一缩。
不是怕。
是不想沾。
旁边的狱警老宋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打圆场。
"小沈，你就别犟了。你哥为了给你翻案，这大半年头发白了一片。"
"毕竟也是他提交了新证据，你这案子才能重审。"
我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老宋又压低声音："你那病……回去好好治，兄妹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。"
我笑了一下。
过不去的坎。
四年前的冬天，也是这样冷的天。
我跪在沈家老宅门口的雪地里，膝盖压在冰碴子上，跪了三天三夜。
雪片子糊在睫毛上，化了混着眼泪往下掉，嘴唇裂了，一张开就是血丝。
"哥，你再查一次，那笔账不是我做的，白芷她——"
"够了。"
沈衍站在门里，没迈出来半步。
他身后是白芷。
二十三岁的白芷披着我奶奶给我买的那件羊绒披肩，眼圈红红的，声音柔得发颤："衍哥，别跟念念姐吵了……要不，让她进来暖暖？"
然后她抬起眼看我。
那一眼里，没有一丝担心。
是笑。
很轻、很淡的笑，缩在她低垂的眼帘底下，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