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0点整。
我往“黄家大团圆”群里发了8888的红包。
备注：新年快乐，爽爽爱你们。
大嫂刘丽梅抢的最快，3600.88元。
红包还没抢完，屏幕弹出一行灰字。
“你已被刘丽梅移出群聊。”
给爸去电：“爸，大嫂把我踢了。”
那头沉默三秒，冷声道：
“爽爽，你别闹了，你大嫂不容易。” 挂了。
窗外鞭炮震天响。
我翻出转账记录， 八年，86万。
默默建了新群。
01
除夕夜，零点整。
我往“黄家大团圆”群里发了8888的红包。
备注：新年快乐，爽爽爱你们。
大嫂刘丽梅抢的最快，3600.88元。
二哥黄山，1888.88元。
爸，1688.88元。
妈，1610.36元。
红包还没抢完，屏幕弹出一行灰色小字。
“你已被‘大嫂刘丽梅’移出群聊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拿在手里，像一块冰。
窗外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，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，绚烂又冰冷。
我给爸，黄建军，打去电话。
那头很吵，亲戚们的笑闹声，电视里的春晚声，混成一片。
“爸，大嫂把我踢出群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是黄建军冰冷的声音。
“黄爽爽，你别闹了，你大嫂不容易。”
“啪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，笑了。
不容易？
刘丽梅嫁进我们黄家，没上过一天班。
大哥常年在外跑工程，她在家里带孩子，打麻将，逛街。
开着我全款买的宝马，住着我付了首付的房子。
她哪里不容易？
我又翻出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。
从八年前我大学毕业，找到第一份工作开始。
一笔，一笔，又一笔。
给黄建军的。
给黄山的。
给刘丽梅的。
最新的统计日期，是昨天。
总金额，八十六万四千三百元。
这八年，我一个人在城市打拼。
从月薪三千的实习生，做到年薪百万的项目总监。
我舍不得买一件上千的衣服，没去任何地方旅游过。
我把所有的钱，都给了我的家人。
换来的，就是一句“你大嫂不容易”，和被踢出家庭群。
窗外的烟花还在放。
我默默地，建了一个新的微信群。
群名：黄家内部账务清算群。
我把爸爸黄建军，妈妈赵秀琴，哥哥黄山，大嫂刘丽梅，一个个拉了进去。
群里一片死寂。
我发了第一条消息。
“爸，妈，哥，大嫂。新年快乐。”
“我们来算笔账。”
02
消息发出去，群里依旧死寂。
像一个冰冷的坟墓。
一分钟后，刘丽梅先炸了。
“黄爽爽你有病吧？大过年的你搞这个？晦不晦气！”
紧接着是哥哥黄山。
“爽爽，别闹了，快把群解散。大嫂不是故意的，她就是抢了红包手滑了。”
手滑？
手滑能精准地把我移出群聊？
然后是我爸黄建军。
他没打字，直接发了条语音，语气严厉，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权威。
“黄爽爽！立刻把群解散！像什么样子！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任何一条信息。
直接从相册里，甩了一张截图到群里。
那是我提前整理好的Excel表格截图，上面只有一个数字，红色的，加粗的。
864300.00元。
我打字。
“这是我从2016年7月至今，八年时间里，通过***、微信、支付宝，分别转给爸，妈，哥，还有大嫂你的总金额。”
“一分不差。”
“这个数字，不包含我每年过年回家给的现金，买的各种礼物，以及给侄子黄宝的每一笔压岁钱和玩具。”
截图甩出去，群里再次安静了。
连最嚣张的刘丽梅都沉默了。
显然，他们谁都没想到，我竟然记了这样一笔账。
他们以为我是予取予求的提款机。
却忘了，我也是靠脑子吃饭的。
每一笔钱的流向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黄山试图打圆场。
“爽爽，都是一家人，你记这个干什么？我们还能少了你的？”
我笑了。
“哥，亲兄弟，明算账。”
“更何况，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，大嫂把我踢出家庭群的时候，就不是了。”
刘丽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