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考场上，我抓了一个作弊的学生。
***发疯一样冲到学校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断了她家的香火。
她叫王梅，二十年前我的同事。
当初她踩着我被开除的**，抢走了我的铁饭碗。
起因是我怀了二胎。
我看着她现在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：“你的儿子是儿子，我当时肚子里的女儿就不是人吗？”
她愣住了，我则当着她的面，把证据提交给了巡考组。
01
王梅的愣怔只持续了三秒。
三秒后，她眼中的惊愕瞬间被烧成了暴怒的灰烬，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母狼，尖叫着朝我扑过来。
“徐静！你个**！你把东西还给我！”
她的指甲闪着新做的红色蔻丹，目标是我手上那个小小的透明物证袋。
我只是冷静地侧过身，她那阵带着香水味的狂风就从我身边刮了过去，扑了个空，差点撞在办公桌角上。
我没有再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向坐在主位、脸色凝重的巡考组长，将物证袋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袋子里，一枚米粒大小的肉色微型耳机，和一个伪装成橡皮擦的信号接收器，安静地躺着。
“组长，这就是从考生高飞身上搜出的作弊工具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王梅尖利的哭嚎声中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不是的！不是的！是她陷害我儿子！是她公报私仇！”
王梅彻底失态了，她瘫坐在地上，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，嘴里的话颠三倒四。
“我跟她有仇！我们二十年前就有仇！她嫉妒我儿子学习好，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！她自己生不出儿子，就想让我家断子绝孙！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只有她的哭嚎在回荡。
几位老师和工作人员交换着眼神，带着探究和一丝鄙夷。
巡考组长皱着眉，拿起物证袋，对一旁的考务人员说：“去，立刻调取三号考场，座位号24的监控录像，从九点十五分开始。”
我平静地补充：“组长，九点十七分三十秒左右，考生高飞有一个下意识触摸右耳的动作，之后他的答题速度明显加快。九点四十二分，他再次触碰耳朵，眉头紧锁，应该是信号中断。九点四十五分，信号恢复，他松了口气，并且有一个非常细微的点头动作。”
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，一刀刀剖开作弊的细节，不留半点模糊的余地。
王梅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仿佛在看一个魔鬼。
她大概无法想象，二十年后那个温吞、好欺负的徐静，会变得如此冷静，甚至冷酷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穿着挺括白衬衫，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我们学校的校长。
男人一脸倨傲，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股审视和压迫。
“我是高飞的父亲，高建军。哪位是徐静老师？”
王梅一看到他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抱着他的腿大哭：“建军！你可来了！这个女人要害死我们儿子啊！”
高建军，市里某个实权部门的领导。
他安抚地拍了拍王梅的背，然后转向校长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张校长，这件事恐怕有误会。我们家高飞平时学习很自觉，不可能作弊。希望学校能慎重处理，要考虑到这件事对一个孩子的未来，对我们家庭，乃至对学校声誉的影响。”
“考虑影响”四个字，他说得格外重。
校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，他**手，看向巡考组长，又看看我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。
我迎着高建军那充满警告的眼神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高局长，影响就是，如果不按规定处理这件事，明年我们一中这个考点，就会成为远近闻名的‘作弊示范点’。”
“你！”高建军的脸瞬间铁青，他没想到我一个普通老师，敢当面这么顶撞他。
王梅像是被踩了痛脚，猛地跳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徐静你******！你装什么清高！你忘了你自己当年是怎么被单位开除的吗？你是因为作风问题！作风问题！你自己**不干净，还有脸来管我儿子！”
“作风问题”四个字，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，狠狠扎进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