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酒吧的包间门，里面烟雾缭绕，同事们正围着林子墨起哄。
林子墨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脸上带着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得意笑容。
"各位，我正式宣布，从下周一起，我就是天瑞集团华东区的总经理了。"他端起香槟杯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个曾经在我床上赖过无数个周末的男人，此刻却像个陌生人一样闪闪发光。
五年前我们在南京相识，那时他还是个基层业务员，而我刚从律师事务所辞职，独立出来做****。
我们在一起三年，我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——直到他突然提出分手，说要专注事业。
现在他升职了，而我却在公司陷入了最大的困境。
"林子墨，恭喜啊，真是多年不见，你混得这么好。"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假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。
他转过身，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，然后扭向别处。
"是啊，多亏了自己的努力。"他的回答生硬得像个陌生人的应酬词。
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
但就在我准备回到座位时，林子墨的一个同事——一个留着齐耳短发、气质冷淡的女人——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"子墨哥，你别谦虚，这次升职，还有我们李姐在董事会的推荐呢。"她笑得很亲密，"对了，我父亲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，说要一起商量一下华东的项目合作。"
我的视线在这个女人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林子墨没有因为升职而改变，他只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用的人。
我转身走回座位，拿起了酒杯。
整个晚宴我都没再看他一眼，但我听到了他们谈论的每一句话——关于新项目、关于融资、关于一个叫"鸿远地产"的公司。
凌晨两点，当我终于逃离了那个包间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是一条微信，来自一个叫"许晓雨"的陌生号码。
"你好，我是林子墨的未婚妻，我们需要谈一下钱的事情。"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，才慢慢打出了三个字："什么钱？"
回复很快："他说你这周末可以借他二十万，急用。"
我突然想起来了，在酒吧的某个时刻，林子墨确实走到我身边，趁着没人注意，用那种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说："陈雨，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聊聊？我有个急事，想找你帮忙。"
那时我已经喝了不少酒，脑子有点混沌，只记得自己随口说了句："有什么事吗？"
他没有直接说，只是说："钱的事，不好在这儿说，等我处理完这边的应酬，我单独给你打电话。"
我当时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，以为他又要讲什么陈年旧事。
但现在，一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，在凌晨两点半给我发来了借款请求。
我打字回复："我们都分手三年了，我凭什么借他钱？"
对方没有立即回复，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。
屏幕里出现了一张我没见过的脸——二十出头，五官精致，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江风。
"我叫许晓雨，是林子墨的未婚妻，也是天瑞集团董事长的女儿。"她的语气很直接，"他需要二十万周转，这是个小数目，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。"
我笑了出来："小数目？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？"
许晓雨的眼神变得更冷了，她似乎在看一个很愚蠢的生物。
"因为，如果你不借，林子墨说他会把你们曾经的事情都说出来。"她停顿了一下，"包括那些你不想让你现在的公司知道的事情。"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收紧。
这个威胁有多么**裸，就有多么有效。
因为我确实有些秘密，是不想让圈子里的人知道的——关于我为什么从律师事务所辞职，关于我和林子墨分手的真实原因。
"我明天把钱转给你。"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很陌生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。
许晓雨挂断了电话，没有说谢谢，也没有说再见。
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，看着窗外的南京夜景，一条条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了奇异的形状。
我告诉自己，这只是二十万，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