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是她提的。
理由是我不顾家、脾气差、挣钱少。
律师把诉状拍在桌上，我懒得看。
庭上轮到儿子陈述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"法官爷爷，我有个秘密，爸爸不知道，我能给你看吗？"
法官点了点头。
照片刚翻开，我媳妇的脸，瞬间白了。
01
“反对！”
我媳妇文静的律师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尖锐，划破了法庭的肃静。
“审判长，被告方试图用一个来源不明的、与本案无关的孩子的玩闹，来干扰司法公正！”
法官，一位头发半白的长者，抬手示意他安静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八岁的儿子，陈阳。
“孩子，你想给法庭看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。
陈阳举着手里的旧手机，那是我淘汰给他的。
“一个秘密。”
他说。
“是关于妈**。”
文静坐在我对面，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她的脸色依然苍白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惊慌。
“阳阳，别闹了，快把手机收起来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快过来，到妈妈这里来。”
陈阳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，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树。
他转向法官。
“法官爷爷，我能过去给你看吗？”
法官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**员走过来，想接过手机。
陈阳却摇摇头，坚持自己走过去。
他迈开小短腿，一步步走上审判台。
整个法庭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。
我不知道那部手机里有什么。
我只知道，从我走进这个法庭开始，我就没想过要争辩。
文静说的那些理由，我不顾家，脾气差，挣钱少。
我承认。
这几年，我在一家小***技术员，没日没夜地加班，想多挣点钱。
回家累得话都不想说，有时候她抱怨几句，我确实会不耐烦。
我以为，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
是我做得不够好。
所以当她提出离婚，要把房子、存款都拿走，只把阳阳留给我时，我没有反对。
我觉得是我亏欠她的。
可现在，看着阳阳的背影，看着文静的惊慌，我第一次觉得，事情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陈阳把手机递给了法官。
法官低头看去。
只一眼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，用一种审视的、锐利的目光看向文静。
文静的身体猛地一颤，避开了法官的视线。
法庭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，想知道那小小的屏幕上，到底是什么。
法官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陪审员。
陪审员们挨个传看，每个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震惊和鄙夷的神色。
最后，手机传到了金丝眼镜律师的手里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脸上的傲慢和笃定就瞬间消失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法官拿起法槌，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休庭。”
他宣布。
然后他看着我。
“陈先生，请你和你的儿子，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我站起身，感觉腿有点软。
我走到陈阳身边，把他小小的手牵住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我们跟着法官走出法庭。
经过文静身边时，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陈浩，我们谈谈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哀求。
我看着她。
这张我熟悉了十年的脸，此刻却无比陌生。
我甩开了她的手。
没有说话。
我牵着儿子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02
法官的办公室很简洁。
一张办公桌，几个文件柜，一套待客的沙发。
法官让我们坐下，亲自给我们倒了两杯水。
他把那部旧手机放在桌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陈先生，你看看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停留在相册界面。
最新的一张照片，被放大了。
照片的**，是一家装修豪华的西餐厅。
文静坐在餐桌旁，笑得一脸甜蜜。
她的对面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我认识。
周凯。
我们厂长的儿子，也是文静的上司。
照片里，周凯正亲昵地捏着文静的脸颊。
而文静，微微仰着头，闭着眼睛，嘴唇凑了上去。
像是在索吻。
他们面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