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年薪三百六十万。
跟我AA制三十五年。
连买根葱的五角钱都要向我催收。
今天我终于**了退休手续。
她把一堆锅碗瓢盆砸在我面前。
“AA制正式结束。”
“以后你是全职煮夫，退休金全部用来交水电费。”
我看着墙上挂了三十五年的账单。
默默掏出了一份财产分割书。
“AA了半辈子，善始善终，AA离婚吧。”
01
不锈钢汤锅砸在瓷砖上发出巨大的噪音。
锅盖在地板上滚出很远。
陈芷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她踩着那双六千块钱的真皮高跟鞋走到我面前。
指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大笑出声。
“林建国，你今天去学校办退休把脑子办坏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跟我谈财产分割？”
“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块钱，现在退休了只有五千块。”
“每个月的物业费要一千八。”
“水费电费燃气费网费加起来要两千二。”
“你剩下的那一千块钱买菜都不够。”
“你拿什么底气坐在这里跟我提离婚？”
我没有理会她尖锐的嗓音。
把那份两页纸的协议书往前推了推。
她一把抓起协议书。
看都没看一眼就撕成碎片砸在我脸上。
碎纸片落在我的旧毛衣上。
这是她八年前为了参加公司年会给我买的打折货。
只花了九十九块钱。
当时她记账的时候却算了两百块。
还要我付一半的钱。
我转头看向客厅那面长达两米的软木板墙。
上面密密麻麻钉满了几千张各种票据。
那是她奉为圭臬的三十五年AA制证据墙。
从结婚第一天起她就立下规矩。
家庭一切开销精确到毛。
必须两人平摊。
如果我拿不出钱就当做是借她的。
要按照高于银行同期的利率计算利息。
“这三十五年里你欠了我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陈芷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面墙。
她昂起下巴满脸都是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“九二年儿子喝奶粉那年你工资低。”
“每个月差我两百块钱。”
“九八年换冰箱你拿不出三千块钱首付款。”
“全是我垫的钱。”
“一零年我带全家去三亚旅游你交不起机票钱。”
“你有什么财产可以跟我分？”
“这个房子的首付大头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你全身上下除了几件***就是一堆烂账。”
“你还想净身出户去大街上捡垃圾吗？”
她双手抱胸在客厅里来回走动。
那身质地精良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常年健身保持的身材。
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八岁的女人。
三十五年的外企高管生涯把她变成了一部冷酷的赚钱机器。
在这个家里她就是绝对的女皇。
她只在乎数字。
不接受任何反驳。
我走到阳台边那个锁了三十年的旧樟木箱前。
拿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**锁孔。
陈芷停下脚步看着我的动作。
“你别装神弄鬼了林建国。”
“你那个破箱子里除了你那些没人看的历史教案还能有什么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掀开箱盖。
从最底下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硬面抄。
厚度堪比一本字典。
我拿着硬面抄走到茶几前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是我用钢笔写下的整整齐齐的蝇头小楷。
“这是我们结婚三十五年来我的记账本。”
我把硬面抄平铺在她眼前。
“你算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也从来没有糊涂过。”
陈芷走过来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她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1989年11月4日，结婚第三天，陈芷娘家弟弟要交借读费一百五十元，陈芷未付，我垫付一百五十元。”
“1990年2月12日，陈芷买名牌风衣一件，三百元，因当月奖金未发，向我借款一百五十元。”
“1995年7月10日，林宇突发急性肠胃炎，深夜急诊，打车费二十元，押金五百元，医药费三百四十元，陈芷称在公司加班关机，全部由我垫付。”
“2003年8月4日，买大葱一把，五角钱，陈芷应付两角五分，称没有零钱未付。”
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你在墙上钉的那些单子都是大额开销和对我有利的账目。”
“你漏掉的那些生活琐碎和你在遇到急事时不愿意掏的钱全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