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山见月,缉毒警察的救赎(严洵华见月)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苍山见月,缉毒警察的救赎(严洵华见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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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山赴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山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从谷底翻涌上来,将整片松林吹得哗哗作响。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,身后是他来时的路,一条被荆棘与荒草吞没的羊肠小道,正如他的人生,早已无路可退。。这双手曾经稳如磐石,能在一秒之内完成拔枪、瞄准、击发的全部动作,能在毒枭的宴席上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,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将战友从死亡线上拽回来。,这双手在剧烈地颤抖,指节发青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污垢,手背上布满了针眼的痕迹,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小点,像一张无声的控诉状,将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钉在耻辱柱上。。他真的努力了。,无数次在戒毒所戒断反应的折磨中撞墙、咬舌、撕扯自己的头发,无数次在清醒的间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发誓再也不碰。,像一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他的神经,最终他还是会像一条狗一样爬回去,颤抖着双手寻找那根针管。,站在门口没有进门。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但最终选择了放弃。,“严洵,你别恨我,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”。。他追出去的时候,电梯门刚好合上,他看见她泪流满面的脸在金属门缝里一寸一寸消失,像他生命中所有的光一样,一点一点被掐灭。,谁能接受如此不堪的自己。。父亲劝他,光荣体面的离去,好过如此痛苦的苟活于世。,容不得一个瘾君子的存在。尽管他是为**,为人民而染上的。,真的理解。没有人应该被拖进这种地狱,没有人有义务陪着一个瘾君子。
严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那是他的嘉奖令。
个人一等功,盖着鲜红的公章。他盯着字看了很久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近乎狰狞的弧度。
英雄,他是英雄。可英雄不该在深夜的用绳子勒住自己的脖子,不该在戒断反应的间隙跪在厕所里呕吐到胆汁都吐不出来。
不该在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血管一根一根挑出来,因为那些该死的毒瘾就藏在血**,藏在血液里,藏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,像一种无法驱散的诅咒。
他为什么不干脆死在任务里呢?
那个念头像一根毒藤,缠着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如果他死在那场决战中,死在毒枭的枪口下,他会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永远定格成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,警服笔挺,眼神锋利,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散发着光和热。
他的名字会被刻在烈士陵园的碑上,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来献花,警校的新生会听他的故事,他的未婚妻会以他为荣,他的父母会因为他而骄傲。
多好,多完美的结局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,一个被**掏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,一个连路人都要绕道走的瘾君子,一个连自己都厌恶到想亲手**的废物。
风更大了些,从谷底吹上来的雾气打湿了他的眉睫。
严洵深吸一口气,将那纸嘉奖令重新折好,贴着胸口放进了衣服最里层的口袋。
他的右手缓缓摸向腰间,那里别着一把老式的刀,那是他当卧底时一直带着的东西,跟了他整整八年,刀柄上的橡胶已经被磨得发白。
他拔出刀,刀身在晨光中泛出冷冽的青光,刃口上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某次与毒贩贴身肉搏时留下的。
他不想跳崖。跳崖太安静了,太无声无息了,像一片落叶飘进深渊,什么都不会留下。
他想要血,想要滚烫的血洒在这片苍山的土地上,让他的血渗进泥土,滋养这里的一草一木。
他这辈子已经没什么能留给**、留给人民了。
他可以把自己的热血撒在这座山上,以血为誓,以命为祭,用这最后一腔热忱,继续守护他曾经宣誓要守护的一切。
严洵将刀尖抵在左腕上,皮肤传来冰冷的刺痛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战场上的硝烟,不是毒枭被按倒在地时的狼狈,而是很多很多年前,警校操场上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
他穿着作训服,跑完五公里后仰面躺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同期的兄弟踹了他一脚说“严洵你小子将来肯定是咱们**第一个当局长的”,他笑着回踹,说“老子要当就当****的”。
那时候的天真蓝啊,蓝得像假的,蓝得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。
一刀下去,精准地划开了动脉。
即便是在赴死的时刻,他身体里那个缉毒警的本能依然在运作,严酷、精确、毫不留情。
鲜血几乎是瞬间喷涌而出的,带着体温的血溅在脚下的石头上、草叶上,发出细微的呲呲声,像某种古老的祭祀。
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,滴在苍山黑色的泥土上,迅速被吸收,只留下一片暗沉的湿痕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世界像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彩画,所有的颜色都在交融、扩散、褪去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,轻得像一片羽毛,像一缕烟,像他终于从那个沉重的躯壳里挣脱出来,获得了久违的自由。
真好,他想。终于可以不痛了。
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,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山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呜咽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挽歌。
而在距离他大约两里路的地方,华见月正蹲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,小心翼翼地从一丛蕨类植物下面挖出一株品相极好的苍山贝母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衣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腕。
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,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她的手指修长而灵巧,像拈花一般捏着一把小小的药锄,一点一点地拨开泥土,将那株贝母的根茎完整地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