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都市小说《七零:黄鳝发家,我成了全球巨鳄》,男女主角方袁苏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小华人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胃部灼烧般的饥饿感让方袁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。,本地习俗一天只吃两顿:清晨一碗稀粥,午后一顿干粮,天黑便不再进食。,人像盘石磨,躺下就不觉饿。。,人们早已习惯如此。,每逢汛期便泛滥成灾,田地颗粒无收,一整年的汗水就白流了。——能挣工分的壮劳力不过两百斤小麦,粗粮另算;老弱妇孺分得更少。,连这点保命粮都难保证。,多存...
方袁心头一软。
说话的是苏妍,他的妻子,明媒正娶的媳妇,也是他重回这人世间后最珍贵的馈赠。
他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白色背心衬得身形有些单薄,那对将来会被无数女孩艳羡的锁骨清晰可见,雨水顺着凹陷的曲线聚成细流。
尤其那双眼睛,在瘦削的瓜子脸上显得格外大,像盛着两汪清泉。
老话说**在骨不在皮,方袁觉得这话就是为她写的。
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低笑道:“这样淋不着了。”
苏妍耳根泛红。
两人成亲还不到七天,正是新婚。
可细算起来,婚前他们统共只见过五面——媒人牵线,定下亲事,一同赶过一回集,接着便办了婚事。
听来或许草率,但这年头也不算稀奇。
更有甚者,洞房前连对方模样都没瞧过。
嫁过来之前,苏妍心里一直打着鼓:怕他不中意自己,怕当不好媳妇,更怕他酗酒抽烟,动手**。
苏妍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
她头一回和这个男人靠得这样近,鼻尖几乎能触到对方衣领上皂角的淡涩气味。
可对方显然不这么想——那双臂膀收得紧实,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。
她当然无从知晓,对于方袁而言,几十年的光阴早已刻进骨血里。
上一世,他们成了家。
他埋头考那张乡村医生的凭证,后来在圩子里支起一间小小的诊室。
**不是没有过。
最凶险的那回,一个病人硬撑着不肯往城里送,他只能先尽力稳住情况,再急急去联系市里的医院。
人没等来,就在那张窄床上咽了气。
流言像野火般烧遍了十里八乡,都说是他方袁的诊所医死了人。
明里暗里的指责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是平日里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妻子,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铁锹,一家一户去敲人家的门。
她挺直背脊,一句一句跟人对质,固执得像个不肯认输的孩子。
她用那种笨拙又决绝的方式,替他挡开了那些尖利的唾沫星子。
后来他们有了两个孩子,一儿一女。
日子像圩边那条总也涨不满的河,缓缓地流,清贫,却也安稳。
她从未抱怨过什么,仿佛人生本该如此静默地走过。
直到某一天,她忽然就倒下了。
他看了一辈子的病,面对枕边人逐渐微弱的呼吸,却连一味像样的药都抓不出来。
她躺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旧窗纸,还能勉强挤出笑,轻声说他这人啊,从来不懂怎么疼人。
她不会知道,那个总是板着脸叫她少说话、多休息的男人,背过身去的时候,肩膀抖得如同风中枯叶。
他在心里发了疯地许诺,只要她能好起来,他愿意把命里所有的甜都捧给她。
可是没有。
病痛还是带走了她,一点余地也没留。
如今这一切重新摆在眼前,方袁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滚烫地跳着。
这是偷来的,是老天爷闭着眼施舍的一点慈悲,让他能把上辈子欠下的那些好,一寸一寸都补回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绵长而突兀的咕噜声,从他腹部闷闷地传了出来。
旁边立刻漏出一声没憋住的气音,像风吹破了纸窗。
“哟,”
方袁眉梢微动,手掌不轻不重地在她身后落了一下,“这才刚过门,就敢笑话你男人了?”
“不敢不敢,”
苏妍连忙缩了缩脖子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,“我以后不笑了。”
她是真有些怕了——就前两天,这人不知怎的,一觉醒来便将她死死搂住,那亲吻又急又密,全然不顾婆婆、嫂子,还有几个弟妹都在一旁瞧着。
婆婆气得抄起笤帚满院子追,他却浑不在意,只嚷嚷着疼自己媳妇是天经地义。
可哪有当着半大孩子的面这般行事的?想想都叫人耳根发烫。
方袁没察觉她那些翻腾的心思。
他空着的手按了按胃部,那里正一阵阵地发紧。
屋子里挤着的人多,能进嘴的粮食却少得可怜,日子只能一分一秒地熬着。
“方袁……”
苏妍的手指忽然碰了碰他的肩头,触到一点潮湿的凉意,“好像……又漏雨了。”
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用自己的体温裹住那点湿冷。”我没事,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,沉沉的,像夜里的河水,“淋不着你就行。
我就当你的伞,这辈子都给你遮着。”
苏妍的心口微微缩紧。
她说不清为什么,每次自家男人开口,那股劲儿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细线,轻轻扯动她胸腔里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哪个女人不盼着嫁个知冷知热、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呢?可这世道,挑男人一半靠眼力,一半得撞大运。
就算托了媒人相看也不顶事,有些村子,整个生产队都连着亲,你去相人,他们合起伙来编瞎话,能把个二流子夸成朵花。
真嫁过去才晓得,除了正经活计不干,旁的歪门邪道样样精通。
掉进那种火坑,一辈子就算完了。
这么一想,能嫁给身边这个人,被他时时惦记着,苏妍心底便漫开一层温温的暖意。
床上摆着接雨的碗,方袁伸手挪了挪位置。
这土坯垒的屋子,每逢雨天就成了漏勺,哪处渗水全凭天意,毫无规律可言。
他又躺了片刻,胃里空得发慌,那股抓心挠肝的滋味实在难熬。
窗外雨声已经歇了,他索性起身,得去把前几天下的黄鳝笼子收回来。
三天前,他重新睁开眼,回到这个年代,饿得头昏眼花。
除了粗粝的杂粮饼子,见不到半点油星,还不敢放开肚皮吃。
没法子,他只好寻了些竹篾,自己动手编了点家伙什。
窸窸窣窣的动静惊动了身旁的人。
苏妍也跟着要坐起来。
方袁回身,手掌轻轻压住她单薄的肩头,在她脸颊上碰了碰,声音压得低柔:“躺着,天还黑着呢,多睡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苏妍是新过门的媳妇,听话得很。
被他这么一说,立刻缩回被窝,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,在昏暗中望着他。
方袁心里无声地叹了一下。
自己这媳妇的模样,真是挑不出半点不好。
也就是生在这***代,要是往后挪个几十年,妥妥是被人追着捧着的份儿,哪轮得到自己这样的。
该感谢这年头消息闭塞,让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。
推开屋门,院子里的空气湿漉漉的,带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气味。
上辈子在城里待久了,总怀念小时候空气的清爽,如今才真切地闻出来,那是泥土被浸透后混着青草断裂根茎的味道。
老方家一溜六间土坯房,东西各三间。
东边除了堂屋,紧挨着的两间,一间住着爹娘,另一间是还没出嫁的三姐。
西边这排,把头这间是他和苏妍的新房,隔壁睡着老六和老七,再过去是二哥一家。
靠院门搭了个低矮的灶披间,不算正房。
大哥一家早已搬进城里,连户口都迁走了。
天色依旧沉黑,估摸着也就凌晨四点光景,四下里静悄悄的,连大队部养的公鸡都还没啼叫。
方袁走出院子没多远,脚步忽然顿住。
他侧过身,看向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嘴角扯起一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方文,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惯有的力道,“皮又紧了是不是?大半夜不睡觉,跟在我后头想作甚?”
竹丛晃动的阴影里先探出一只沾着泥的脚,随后那张嬉笑的脸才挤出来。”昨儿我还帮你掘蚯蚓呢。”
少年嗓音黏糊糊的,像裹了蜜,“带上我吧,四哥。”
家里统共七个孩子。
大哥叫方辰,二哥是方宇,三姐方婷,自己排**。
后头跟着老五方浩,眼前这猴儿是老六方文,最小的是个丫头,唤作方瑶。
大哥和二哥都已成了家。
方辰今年三十二,而那个小丫头才五岁——只比大哥的长子多喘一年人间气。
如今家家户户都这般,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。
人多便不容易受欺,若是门庭冷落,迟早要被人算计。
再者……夜里除了吹灯上炕,再没别的消遣,怀上也就成了寻常事。
方文刚满十二。
这年纪的男孩,连路过的狗都嫌——他确实会伸手拍两下经过的野狗。
“沟边都是水,危险。”
方袁皱着眉,“你这皮猴子要是滑下去怎么办?”
“我离远些站着,绝不凑近。”
老六急忙保证,眼巴巴地望过来。
天色已经不早。
现在赶他回去,保不齐待会儿又偷偷尾随上来,反倒更麻烦。
方袁沉默片刻,只得道:“记住你的话。
要是敢往水边蹭,看我不揍你。”
“肯定不往前去!”
少年眼睛倏地亮了,小跑着凑到兄长身旁,“哥,那笼子里真能逮着黄鳝?”
“黄鳝?”
方袁喉咙动了动,胃里泛起一阵空洞的搅动,“说不定还有河虾、泥鳅,或者……蛇。”
他忽然觉得更饿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土埂走。
自打重新活过这一回,饥饿感就像影子似的黏着他。
这年岁想填饱肚子不容易,总得自己寻些门路。
前几日瞧见屋角堆着些竹篾,他便动手编成了细长的笼子,挖了蚯蚓作饵。
昨夜趁黑下在水草丛里,现在正是查看的时候。
方文像条小尾巴似的紧跟着。
黄鳝爱钻泥,在岸边坝子上打洞做窝,所以笼子都得贴着水草丰茂的埂子放。
“四哥,你下的东西会不会被水冲走了?”
老六的声音从背后飘来。
“拴了绳子,冲不走。”
“那会不会找不着了?”
“做了记号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方袁打断他,“话多耗气力,不饿么?”
这小子手快,嘴更快,有时候能问得人头皮发麻,活脱脱一本行走的“为什么”
。
方袁话音还没散在空气里,目光已经扫见自己留下的那个标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