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姿色平平，又不懂诗词，父皇却英俊多金，我好奇问父皇为何娶母妃。
父皇叹息：“唉，没办法，你母妃贪图我的美色。”
我信了。
信了整整十六年。
直到我十六岁生辰那天，太后设宴，满宫嫔妃携子女齐聚长乐殿。
我穿了件半旧的鹅黄裙子，站在角落啃桂花糕。
“哟，九公主也来了。”
说话的是贵妃之女，五公主赵婉宁。
她穿的是蜀锦云裳，头上戴的是东海珍珠步摇，脚下踩的是鎏金绣鞋。
每一样都在提醒我——你母妃不受宠。
“五姐姐。”我行了个礼。
赵婉宁上下打量我，掩嘴笑了一声。
“这裙子，是去年宫里裁衣局淘汰的布料吧？”
她身后几个公主跟着笑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。
“不是，是前年的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赵婉宁凑近我：“九妹妹，你也别怪姐姐说话直。你母妃出身寒门，既无家世，又无才貌。父皇把她塞在冷宫边上的永安殿，逢年过节才去坐坐。你呀，趁早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我咬了口桂花糕。
“嗯，糕点不错。”
赵婉宁被我噎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五公主，九公主，太后娘娘传膳了。”宫女来报。
赵婉宁冷哼一声，甩袖走了。
我跟在后头，慢慢走。
不急。
反正最差的座位永远给我留着。

果然。
我的位子在最末，紧挨着门口，风一吹菜就凉。
太后坐在上首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在我身上停了一瞬，没说话。
贵妃坐在太后右手边，笑吟吟地开口：“母后，今年中秋诗会，不如让孩子们各展才艺？臣妾听闻婉宁近来跟着翰林院的李大学士学诗，进步颇大。”
太后点头：“好，热闹热闹。”
赵婉宁起身，落落大方：“皇祖母，孙女献丑了。”
她吟了一首咏月诗，辞藻华丽，韵脚工整。
满殿叫好。
太后赏了一对翡翠镯子。
三公主弹了琵琶。
七公主跳了胡旋舞。
二皇子写了幅字。
大皇子舞了把剑。
轮到我。
所有人看过来。
“九公主，你有什么才艺？”太后问。
我站起来。
“回皇祖母，孙女……会吃。”
全场安静。
赵婉宁笑出了声。
贵妃端着茶杯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太后皱眉。
“罢了，坐下吧。”
我坐下，继续吃桂花糕。
身边的宫女小声说：“公主，**歹说个别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能吃吗？”
宫女沉默了。
我正吃得开心，殿外传来通报——
“皇上驾到！”
父皇来了。
他一袭玄色龙袍，面如冠玉，眉目间自带三分**。
四十岁的人了，看着像三十出头。
怪不得母妃贪图他美色。
“母后安好。”父皇给太后请了安，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老九呢？”
所有人呆了一下。
他一进来，不问大皇子，不问五公主，问我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我举起手里的桂花糕。
父皇看见我坐在门口，脸色变了。
“谁安排的座次？”
太后身边的嬷嬷跪下来：“回皇上，是按……按品级排的。”
“品级？”父皇把那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朕的女儿，坐在风口上吹着吃饭，这就是你们排的品级？”
嬷嬷磕头。
贵妃站起来打圆场：“皇上消消气，不过是个座位，小事——”
“贵妃觉得是小事？”
父皇看向贵妃。
“那贵妃去坐门口，老九坐你的位子，好不好？”
贵妃脸色白了。
赵婉宁咬唇，攥紧了手里的翡翠镯子。
太后轻咳一声：“皇帝，老九坐哪儿都一样，何必动气。”
父皇没接话，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加了把椅子，坐下了。
天子坐在门口，陪他最不受宠的女儿吃饭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我递了块桂花糕过去。
“父皇，好吃。”
他接了，咬了一口。
“嗯，凉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个嬷嬷。
嬷嬷又磕了个头。

生辰宴不欢而散。
回永安殿的路上，宫女翠竹小跑着跟我。
“公主，今**上给您撑腰了！贵妃的脸都绿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您怎么不高兴啊？”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父皇今天为什么来？”
“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