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帮老婆整理衣柜时，从她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高档男装的购物凭证。
尺寸和风格，完全与我无关。
日期是她上周自称去外地封闭培训的那天。
更让我觉得讽刺的是，凭证上备注的会员称呼，赫然是她的男闺蜜张凯。
老婆走过来，一把抢过凭证，眼神闪躲：“你乱翻什么！这是我帮张凯代买的。”
我一言不发，视线落在她手提包里露出的一角。
那里，塞着一条张凯曾穿过的贴身衣物。
“是吗？”我勾起嘴角，语气十分冷淡。
根本不慌，本就不爱，彻底切割才是最爽的。
1.
叶清婉抢过那张纸，手指用力，指尖发白。她动作太快，包里那条灰色男士平角裤又露出更多。我看得清清楚楚，裤腰边缘绣着个“K”字，张凯那个骚包，什么东西都要搞点个人标记。
“秦墨，你什么眼神？”叶清婉声音拔高，带着虚张声势的尖锐，“我说了，帮张凯代买！他那天急着见客户，没空取，我培训回来顺路帮他拿一下而已！你这人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？”
我把衣柜门推上，撞出沉闷响声。
“培训？”我重复这个词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看我。她睫毛颤抖，瞳孔里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。“上周三，晚上十点，我给你打视频，你说在培训会议室，信号不好，匆匆挂了。**墙是深蓝色星空壁纸，对吧？”
叶清婉脸色变了。
“凯悦酒店十八楼的行政套房，统一装修风格就是那个。”我松开手，擦了擦指尖，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“巧了，那家酒店，张凯是常客，有长期包房协议。更巧，你‘代买’的这家男装店，就在凯悦酒店楼下商场。”
她嘴唇哆嗦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那条碍眼的裤子还塞在她敞口的包里，像无声的嘲笑。
“秦墨，你调查我？”她终于找回声音，怒火烧起来，掩盖心虚。“你居然跟踪我？你还是不是男人！”
我笑了。这倒打一耙的功夫，几年下来修炼得炉火纯青。
“犯不着。”我绕过她，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外套。“你自己说的，封闭培训，断绝联系。我闲得**才去查你。是王浩，他公司在那酒店办客户答谢会，上个周三晚上，他亲眼看见你和张凯勾肩搭背进了电梯。哦，张凯手里还拎着那个男装店的袋子。”
王浩是我铁哥们，嘴严，但看不过眼的时候也会递句话。
叶清婉彻底僵住，脸上血色褪尽。她大概没想到，谎言会以这种方式被戳穿，猝不及防。
“我……我和张凯只是……”她语无伦次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我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“你们是青梅竹马，发小，好哥们。你帮他买衣服，帮他收快递，甚至帮他收拾贴身穿的裤衩子，都正常。毕竟，你叶清婉最讲义气。”
这话刺得她浑身一颤。她猛地抓住我胳膊，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。“秦墨！你阴阳怪气什么！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？我和张凯清清白白！那条裤子……那是他之前落在我车上的，我忘了还！”
“落车上？”我视线再次飘向她那只名贵手提包，“用你新买的限量款包装着一条男人穿过的旧**，随身携带，随时回味？叶清婉，你这爱好挺别致。”
“你！”她扬手就要扇过来。
我一把擒住她手腕，力道不小。她吃痛，眼里泛起生理性泪花，但更多是难以置信。以前她发脾气，我都是哄着，让着，最多避开。像这样强硬制止，是头一回。
“放开！”她挣扎。
我松开手，她踉跄后退两步，撞到柜子。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晃了晃。
“戏别太过。”我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语气冷淡，“你继续你的发小情深，我管不着。但别把我当傻子糊弄。另外，这周六晚上，我定了玉澜庭位子，结婚纪念日，别忘了。”
说完，我没再看她惨白错愕的脸，径直出门。关门声不重，但在安静屋里格外清晰。
我知道，她此刻肯定懵了。按照以往剧本，我该愤怒咆哮，该痛苦质问，该哀求她别离开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冷静指出漏洞，然后扔下一个结婚纪念日的邀约。
这才哪到哪。游戏刚开始。
我心里毫无波